辛苦了!”
“按原定计划,自行归队。”
君麻吕將捲轴收回忍具包,重新穿上那件白色和服的上衣,系好最上面的系带。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已经恢復平静的枯木林,然后转身向西,身影在几个呼吸间便融入了灰褐色的林木深处。
川之国西部,通往星之国的大道。
鸣人跑过一片灌木丛时,看到寧次落在前方的山坡上,身体转向身后他们来时的方向。
——
“寧次”鸣人剎住脚步。
“没什么。”寧次转身继续向西,白色的眼瞳显得格外沉静。
又往前穿越了大约十公里的枯败森林和乾涸的河床,眾人脚下的土地开始发生变化。
他们脚下的泥土不再是那种干硬到龟裂的灰败。
土质虽然还是偏干,但已经能看出褐色,有些地方甚至长著几丛顽强生存的野草。
然后是树。
越往西走,枯死的树越少。
先是几棵半枯半绿的,到后来整片林子虽然稀疏,但还是活著的。
再往前走,他们看到了水。
一条不宽的溪流,水量不大,水面刚没过石头的半腰,但水质清澈,能看到小鱼在石缝间游动。
“有水了!”牙头顶的赤丸耳朵一竖,汪汪叫了两声。
鸣人蹲下来捧了一把水洗脸,冰冷的水流顺著脸颊往下淌,衝掉了之前在福山城战斗时沾上的菸灰和硝烟。
他抬头想跟佐助说句什么,但佐助已经越过他,站在前方的一处高坡上。
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望著坡下。
风吹过他额头的碎发。
“佐助”鸣人来到高坡,顺著佐助的视线望过去,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
山谷里有一座城。
不像福山城那种土夯城墙、灰瓦民居拼凑出来的破败城市。
城墙用米白色的石料砌成,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插著一面深蓝色的旗帜,深蓝的底色上,一枚银色的五角星熠熠生辉城墙下,无数人头攒动。
从他们脚下的高坡,一直延伸到远方,如长龙般蜿蜒涌动、无穷无尽的人流!
是逃难的灾民,成千上万的灾民!
数量之多,远超他们在火之国和川之国任何一座城池外所见!
但与火之国和川之国那些被拒之门外、在绝望中哀嚎等死的灾民不同,这里的灾民虽然同样衣衫槛褸、面黄肌瘦,脸上却少了那种濒死的麻木和疯狂,多了一丝希望和秩序。
城墙外的空地上,搭著成片成片的帐篷。
不是他们之前在火之国和川之国看到的那些难民们自己用树枝和破布搭的那种歪歪斜斜的棚子,而是统一的深灰色帆布帐篷,每一顶的规格都一样,排列整齐有序。
大量身穿深蓝色制服、戴著口罩和手套的工作人员,如同工蚁般忙碌而有序地穿梭其间。
他们引导著新来的灾民前往指定的登记点,那里有文书人员快速记录著信息;他们將一碗碗冒著热气的稀粥、一块块粗粮饼、一瓶瓶乾净的饮用水,分发到排成长队的灾民手中。
医疗帐篷外,穿著白色医疗服、戴著护额的医疗忍者们,正在为受伤生病的灾民进行著检查和简单的治疗。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味,和粥的米香混在一起,被风吹过来。
更远一些,还能看到一些简易的水利设施正在修建,一些身强力壮的灾民在星忍的指挥和组织下,参与著以工代賑的劳动,开挖沟渠,平整土地。
期间,不时有头戴星忍护额的忍者小队,在安置区外围和关键路口巡逻警戒,维持著秩序,他们的存在带来安全感,而非川之国城墙上那些武士带来的死亡威胁。
一切都显得那么忙而不乱,紧张却有序。
没有哭天抢地的绝望吶喊,没有贵族武士的呵斥鞭打,没有紧闭的城门和冰冷的箭矢。
有的,是食物、饮水、药品、临时的棲身之所,以及——————
活下去的希望!
“这是————”小樱来到鸣人身侧,眼眸里倒映著那成片的帐篷和忙碌的人群,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卡在喉咙里。
“这些都是给难民的”
没有人回答。
他们身后,鹿丸也走了上来,然后是天天、八云、志乃、井野、小李。
丁次呆呆的看著前方,牙把赤丸从头顶摘下来抱进怀里,赤丸黑溜溜的眼珠也定定地望著山谷里那番从未见过的景象。
“东西两侧各有三个帐篷区,分区编號很清晰,不像临时拼凑的安置点。”鹿丸习惯性地开始默算,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粥的供应有条不紊,医疗区在左侧上风处,隔离区设置在更远的下风方向,这个规划————”
这种井然有序的规划,他从小在家里就看父亲做参谋工作时接触过类似的布置图,那是战时指挥部给忍者联军设置野战营地时才会用的標准。
而现在,这种標准被用在賑济灾民上。
鸣人没有去数帐篷和规划分区什么的。
他只是站在高坡上,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回忆起之前在川之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