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员工熟视无睹,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依旧在敲键盘,递文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林三酒知道,监控后面一定有人在看。
“n-one?老k?”林三酒嘴一撇,把卡片折起,塞进内袋,和那张烧焦的纸条放在一起。
然后转身,走向电梯区。
所有电梯按钮都是灰色的,只有b3在闪烁,正是扫码器给出的坐标所在楼层。
按下按钮。
电梯门无声滑开。
里面空无一人,镜面墙壁映出他湿透的身影,脸色苍白,眼神冷得像冰。
林三酒走进去,转身,面对缓缓合拢的门。
门外,大厅的冷白光被切割成越来越窄的条状,最后彻底消失。
电梯开始下降。
楼层数字跳动:l1、b1、b2、b3……
门开。
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墙壁嵌着脉动的光纤,蓝光如同活体血管般缓慢搏动。空气更冷了,带着某种防腐剂和神经抑制剂混合的气味。
每隔十米,墙上的全息屏自动亮起,滚动播放着这一层的绩效数据:
同样的数据,重复滚动。
林三酒记得这个编号。
老k。
那个为了救女儿自愿焚毁记忆的工程师,如今只剩127的人性,仍在为囚禁女儿意识的系统效忠。
上次来的时候,他在b2层见过这行数据,现在它出现在b3层。
说明老k的“工作”
或者说,他的焚毁进度又推进了?
林三酒沿着走廊往前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被墙壁吸收一部分,变得沉闷而短促。两侧没有门,只有每隔五米一个的银色面板,面板中央嵌着视网膜扫描仪和掌纹识别器。
他需要找到b3-07-19。
走到第七个面板时,他停下。
面板上刻着小小的铭牌:b3-07。旁边是子房间编号列表,从01到20。列表最下方,标注着:
三年前,他还是个神经科学家,还是个人。他来过这里,接触过这个舱室里的东西。
而现在,林三酒站在同样的位置。
伸手,按下面板。
不是用掌纹,是用胸口那只纸鸟。林三酒把它掏出来,贴在识别器上方。纸张微热,折痕在扫描仪的蓝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系统沉默了三秒。
面板由红转绿。
气密门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黑暗的、如同墓穴的空间。
林三酒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最后一丝走廊的光线被切断。
黑暗彻底吞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