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之力。
其含义的根本,就是通过格物来掌握天下之理。
天下运行的道理,都能借助格物的形式运转。
人类能够借助器械,将天下之理运用其中,塑造从古至今都未曾见过的奇观。
不,这不仅仅是奇观,更是一种生产力的飞跃。
嬴政还没回过神来,天幕的画面再次开始变化。
能够看到,一处清幽轩敞的殿阁出现在画面中,而殿阁上的牌匾写着「太医院」三个大字。
“昭武帝曾言:‘民为邦本,医为民用。’”
“在其推动下,医家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兴盛和变革。”
“画面中,医家不再是草药堆叠、巫祝跳绳的旧景。”
一座座高大的药柜依墙而立,每个抽屉外都贴着规整的标签,上面写着药名、产地、采收时间。
数名身着素净葛袍的医官,正对照着手中的册子,熟练抓取、称量药材。
他们用的是一种精巧的小秤,秤杆上的刻度相当细密。
“此乃‘太平秤’,以秦制铢、两、斤为基础,由格物院与医家联手制定,专用于药方计量。”
通过药材的精准调配,告别了药方的不精准。
随着女声落下,天幕的画面也随之拉近,开始聚焦于一位老医官手中的厚重手册。
书页摊开,上面是工整的秦篆和小图,详细描绘着各种药材的形态、性味、主治,以及炮制方法。
老医官手中拿着的便是《昭武本草编》。
它不仅收录了中原药材,更将西域传入之番药、南海所产之异草,尽数考订编入。
每一种药材,皆注明其最佳产地、真伪鉴别之法,并初步尝试按药性寒热温凉、归经功效进行分类。
现实中,咸阳乃至各地有幸看着天幕的医者,无不屏息凝神,伸长脖子。
屏幕画面呈现出的医学之理,让他们看到了治病救人、让更多生命活下来的希望。
尤其是那药柜、那太平秤,以及那本本草图鉴,对于他们而言,不亚于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一位老医师颤颤巍巍地指着天幕,对身旁的学徒激动道:“看,看那图!那曼陀罗花的形状、枝叶细节,画得比老夫亲眼所见的还要真切。若有此书,何愁用药不准?”
在他惊叹之余,天幕的画面再变。
一处明亮的医室内,几名医学生围绕着一具等人高的铜人模型。
那铜人周身遍布穴道小孔,旁边有铭文标注穴位名称。
“此乃‘针灸腧穴铜人’,由太医令主持铸造,用于教授与考核针灸之术。其内中空,注入清水,外敷黄蜡。考核时,学生须蒙眼刺穴,中则水出,不中则针不得入。”
此举也极大规范了针灸的传承,减少了因取穴不准导致的医疗风险。
看着那精密的铜人,现实的医者们更是目眩神迷。
针灸之术,向来口传心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旦失误,便是一场医疗事故。
而有了天幕画面中的此物,便能将针灸之术有效传承。
很快,天幕画面中的女声再次响起:
“此外,从昭武年间开始,太医院下设‘疾疫坊’,专司研究防治时疫。他们对天花进行了深入观察,发现了‘人痘接种法’。虽尚不能治愈天花,却为防范此疫奠定了厚实基础,为后来更安全的‘牛痘之法’创造了研究条件。”
震撼。
嬴政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内心的情绪。
就连天花,昭武帝的时代都已经快要克服了吗?不,虽非完全克服,但这已离克服不远。
“此外,对于外伤的诊治,医家吸收了军中金疮医的经验,结合格物院对沸水、烈酒杀菌作用的初步认识,形成了更为规范的外科清创缝合流程。”
天幕上一幕幕场景闪过:煮沸的布条、浸泡擦拭的刀具、羊肠制成的缝合线
这些东西的存在,让更多人能够活下去。
医家之道,在昭武帝“务实致用”的旗帜下,彻底与巫祝划清界限,从此走向了基于观察、记录、归纳的实证道路。
太医院不仅治病,还承担起编撰医书、培养医官、规范药材、研究疫病的职责。
“若说先秦时期的普通百姓平均寿命只有二三十岁,昭武帝时期的平均寿命则达到了五十岁。这样的变化,并非一代之功就能成就,而是从昭武帝时代,便奠定了基础。”
淳于越看着天幕上忙碌的医官,又看着那些闻所未闻的器械和书籍,心中对于医家的一些偏见也不由得松动。
能够活人命、让百姓少些病痛之苦,对于儒家来说,便是“仁”了。儒家的“仁者爱人”,在更为具体的医道实践上,找到了落脚点。
“朕或许可设太医令,效仿”嬴政不免想道。
就在这时,天幕的画面再变,恢弘的场景呈现于天幕当中。
“医道的昌明,农学的兴盛,格物的飞跃,制度的完善,武备的精良这一切汇聚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将昭武大秦推向了一个亘古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