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我们的‘邀请’,或许会比强行带走,容易接受得多。”
窗外的光影又偏移了些许,客栈房间内暂时归于安静。
好的,我们来为这段揭示星罗皇室内部复杂情感与冷酷算计的对话,注入更丰富的环境氛围、人物神态与心理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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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罗城,朱家府邸。
午后略显沉闷的光线,透过高窗上精致的镂空雕花,在铺着暗色绒毯的厅堂地面投下变幻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名贵木料的淡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权力深处的冰冷气息。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厚重、规整,透着一股不容僭越的秩序感。
戴维斯坐在主位宽大的座椅上,姿态放松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掌控全局的威仪。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色泽温润的玉珏,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坐在下首的朱竹云身上。
“你妹妹那边,近来如何?”
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询问一件寻常公事。
作为朱竹云的丈夫,未来星罗帝国无可争议的君主,同时也是朱竹清那位逃跑未婚夫的兄长,戴维斯对这位“弟媳”的关注,总是带着一层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审视。
朱竹云今日穿着一袭暗紫色的宫装,勾勒出她修长挺拔的身姿。
她的坐姿优雅而标准,如同经过最严苛的礼仪训练,但眉宇间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
“还是老样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细微的叹息在空旷的厅堂里几乎微不可闻。
“那丫头轴得很。我明里暗里劝过多次,她半点也听不进去。”
关于戴沐白是被有意放走而非单纯逃脱这件事,朱竹云心知肚明,甚至在其中扮演了默许的角色。
可这层薄纱不能由她亲手捅破,哪怕这早已是星罗高层心照不宣的秘密。有些规则,必须维持表面的完整。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刺绣,声音压低了些。
“她现在满心想的,就是怎么找到戴沐白,把他带回来哪怕是绑回来,完成那场所谓的‘决斗’。维斯,这不像是在求生,倒更像是在求一个体面的结局。”
朱竹云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心疼。
皇室斗争的残酷她深有体会,手上亦非没有沾染过鲜血。
但对这个天赋不错、性格倔强、某种意义上有些“天真”的妹妹,她内心深处确实存着一份不愿亲手扼杀的姐妹情谊。
戴维斯愿意给弟弟一条远离漩涡的生路,她又何尝不希望妹妹能避开这注定血腥的命运?
可惜,朱竹清似乎无法理解,或者说,不愿接受这种“施舍”般的生存方式。
她的骄傲,根植于星罗帝国那套铁血法则,宁愿直面失败甚至死亡,也不愿背负“逃兵未婚妻”的耻辱苟活。
戴维斯停下了把玩玉珏的动作,那温润的玉石在他指间映出冷光。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庭院中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灌木,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既然如此”
他的声音再度响起,平稳依旧,却多了一丝决断的意味。
“那就找个合适的机会,把戴沐白在天斗帝国索托城的‘确切’消息,‘无意中’透露给她吧。”
他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回朱竹云脸上,那双与戴沐白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深邃锐利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让她去。让她和那小子一起消失在人海深处吧。”
戴维斯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判决。
“最好,永远都别再回到星罗城,别再出现在我们眼前。”
他微微向后靠去,倚在椅背上,姿态仿佛卸下了一副无形的重担,但说出的话却让空气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毕竟”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朱竹云,又似乎穿透墙壁,望向朱竹清院落的方向。
“我是真的不想,在某一天,不得不亲手拧下他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