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好奇。
既然金鳄从一开始就觉得他不对劲，按照正常逻辑，他应该随时都会被弄死。
但从小白当时的反应来看，金鳄的杀意并不强，但也不是完全消失——很可能只是处于某种待定状态。
而这种状态消除极其困难。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想要移除的可能性基本上为零。
但凡尘现在活着，而且活得很好。
这就说明金鳄的怀疑在某一个时间点彻底消失了。
“千寻疾死之前。”
“？”
凡尘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怎么这还能和千寻疾扯上关系？
要知道整个武魂殿，当初最看他不顺眼的貌似就是千寻疾吧。
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从来都是审视中带着挑剔，挑剔中带着嫌弃。
搞了半天，自己的命还是对方救的？
“很奇怪，对吗？”金鳄注意到了凡尘脸上的困惑，轻轻笑了一声，“其实那小子很看好你。毕竟他是教皇，有些东西要是能让你个小屁孩都看明白了，那他也算是白活了。”
凡尘没有说话，但脑海中已经开始重新构建千寻疾的形象。
作为武魂殿的教皇，大供奉千道流的儿子，天使一族的继承人，千寻疾怎么看也不是个普通人。
凡尘以前总觉得对方不过是个实力强大但头脑简单的莽夫，但现在想来，能坐到那个位置上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的角色？
“其实千寻疾是想培养你当下一任教皇的。”金鳄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凡尘心口上，“而那蓝银皇，也是为你去抓的。”
轰——！
凡尘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
这比当初获取到白泽传承时还要震撼。
白泽传承虽然离谱，但至少还有迹可循——那是机缘，是运气，是天降大饼砸到了他头上。
但千寻疾想培养他当教皇？千寻疾抓蓝银皇是为了他？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那个男人的认知。
此刻的他完全无法理解，千寻疾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不成就因为他特殊，或者说提醒过他一次？这理由是不是有点牵强？
凡尘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乱成一锅粥。
金鳄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解释。
“看人而已。”金鳄的语气依旧平淡，“这是作为教皇一个很基本的能力。你的能力毋庸置疑，他看上你也很正常——当然，这得建立在你不是魂兽的前提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武魂殿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使传承服务。小雪作为天使一脉的传承者，她的选择就意味着武魂殿的选择。”
凡尘愣住了。
搞了半天，最后还是归功于千仞雪的身上。
作为千仞雪的父亲、武魂殿的教皇，千寻疾最在意的当然不是某个天才少年的死活，而是自己女儿的安危与幸福。
从这个观点出发，凡尘确实是最佳选择——实力强、天赋高、对千仞雪忠心耿耿，最重要的是，千仞雪信任他。
至于比比东为什么能活，原因也很好理解了。
她是千仞雪的母亲。
杀了她，会对千仞雪造成影响。
为了尽可能地避免所有意外，哪怕看见对方都感到恶心，千寻疾也得让她活着。
而凡尘的出现，可谓是能够替代掉比比东在千仞雪心中的位置。
按照千寻疾原本的计划，就是慢慢培养凡尘，等到凡尘可以完全替代掉比比东的时候，就能把比比东处理掉了。
完美的计划。
滴水不漏的布局。
但凡尘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唐昊那次呢？”他脱口而出，“我记得我提醒过——”
“没用。”金鳄打断了他，“就唐昊那种情况，百分之百有问题，甚至可能是”
金鳄没有把话说完，但凡尘已经猜到他想要说什么了。
凡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修罗神。
神界五大神王之一，掌控杀戮与审判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修罗神在背后操纵，那别说凡尘提前提醒了，就算是天使神降临也没用。一个下位神的干预，怎么可能对抗一位神王的手笔？
金鳄看着凡尘若有所思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密室所发生的一切，其实也是千寻疾所安排的。”
“什么？”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金鳄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响，“所以他决定最后任性一把。将一切安排好后，主动选择了死亡。”
凡尘的呼吸停了一瞬。
“死在比比东手里，算是对她的惩罚，也算是他作为教皇为武魂殿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金鳄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睛。
凡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出声。
他想起千寻疾死前那段时间的种种异常——那个男人看向他的眼神突然不再那么挑剔了，甚至偶尔会对他点点头。
他当时以为那是千寻疾终于认可了他的实力，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