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风。
沈荔不敢看他:“不冷。”
顾栖低头,看见她抓在指尖的那点衣料——
轻颤了一下。
“没有比你手冷。”
沈荔:“……!”
风机把她的发尾吹到他胸口,
他抬手,极自然地替她理到耳后。
动作轻柔得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就在他要进一步靠近的时候——
一根手指推开了他。
“我来。”
尔骁站在他反侧,一手插兜,
把她耳边被风扯乱的碎发捻到后面。
动作慢,
但目光锋。
“你刚才是被风吹哭的吗?”
他低声问。
沈荔:“我没哭。”
“你眼睛红。”
沈荔:“灯光反的。”
尔骁轻哼:“骗人。”
他离她很近,
近到她呼吸都不稳。
就在气氛被拉紧到快断掉时,
一个人走过来,
在两人之间自然地停住。
是罗宾。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条薄薄的手帕。
递给她。
“擦擦眼睛。”
声音柔得像夜风打在湖面。
沈荔怔住:“我……真的没哭。”
“嗯。”
罗宾柔声,“但我不想别人误会。”
他不说“你哭了”。
不问“你怎么了”。
只在乎——外界会不会看穿她的脆弱。
这一点,比任何接近都更致命。
沈荔小心地把手帕接过去,
指尖碰到他指节的一瞬——
心跳又乱了。
这三个人……
太近。
太真。
太要命。
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看,
只能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导演喊:“三、二、一——开始走位!”
三人同时往她方向靠近。
顾栖的脚步沉稳,
像每一步都是为了靠近她。
尔骁的步伐懒散,却把所有存在感揽在她身侧。
罗宾走得最轻,
却总在她不安时适时出现。
三个人像形成了一个半圆。
把沈荔锁在光里。
天台的灯被调成了偏暖的色调,风机轻轻吹动四周的光幕。
远处是魔都夜色下的高空线条,灯影被风吹得有些朦胧。
沈荔站在灯中央,三位男嘉宾围成半弧形。
导演拿着对讲机几乎笑疯:“好!现在是夜景心动拍摄,每个人都站近一点!氛围要有!暧昧要有!!!”
工作人员疯狂点头:“今晚绝对能破热搜!”
沈荔:“……”
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录综艺,是在被安排相亲修罗场。
镜头举起,第一幕是四人站在夜风里,
导演喊:
“顾总靠近点!再近一点!你们是暧昧关系,不是社交距离两米!”
沈荔心跳顿了顿。
顾栖轻轻侧过头:
“我可以靠近吗?”
他问得很轻,几乎像某种礼貌。
沈荔耳尖轻微发烫:“……你已经靠得够近了。”
可他还是靠近了一点。
不是贴上来,
是身体前倾,两肩线向她微微收拢——
那种姿势太自然,却又极具压迫感。
像他说一句“不抱你我就难受”的那种近。
沈荔呼吸短了半拍。
风吹过来,
他抬手挡住了风的方向,
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尔骁盯着这画面,咬了下舌尖。
“我站中间。”
他说。
导演:“尔骁你是中间,但站位随意点——”
“不随意。”
尔骁迈了一步,站到她正前方。
光被他挡掉一部分,影子落在她脚边。
他压着帽檐,抬眼看她:“你这样被风吹着,我看着不舒服。”
沈荔:“……我不冷。”
“你脸都红了。”
尔骁轻轻挑眉,“被风吹的?还是被人靠近?”
顾栖冷声:“你话太多。”
“你靠得太近。”
尔骁反击,“我替她说出来而已。”
气氛又紧了。
罗宾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得像一阵缓风:
“不要在她前面吵。”
两人立刻沉了。
罗宾走到沈荔右侧,
轻轻整理她肩头被风吹乱的长发。
“今晚风大。”
他轻声,“你头发都被吹到嘴角了。”
沈荔条件反射抬手去拨,
罗宾却抢先一步,
指尖轻轻落在她下颚处,
替她把发丝移开。
动作极轻,
像碰一朵花。
那一刻,
沈荔整个人都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