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上前解围:
“三弟!休得无礼!快放下棋巍!棋巍他”
“大哥放心!”
张飞浑不在意,已经把高弈“安置”在了他和关羽中间的空位上,还顺手扯过一床厚实的棉被盖在他身上,动作粗豪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小高先生是咱自己人!倒春寒冷,挤挤暖和!先生,你就安心睡吧!俺老张保证不打鼾吵你!”
说完,他自己也钻回被窝,舒服地躺下,还真的很快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高弈僵直地躺在两位当世万人敌的虎将中间,左边是闭目养神但气场迫人的关羽,右边是已经鼾声初起的张飞。
感受着身下硬邦邦的通铺,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只觉得哭笑不得,窘迫万分。
他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床边、一脸爱莫能助又带着几分捉狭笑意的刘备,心中哀叹:
‘这不是还没进成都吗?’
刘备忍着笑,也脱去外袍上了铺,在张飞外侧躺下,隔着张飞对高弈温言道:
“棋巍,既来之,则安之。云长、翼德皆赤诚之人,莫要拘束。夜深了,歇息吧。”
说完,他也闭上了眼睛,随后将油灯吹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高弈躺在陌生的床铺上,左边是关羽沉稳的呼吸,右边是张飞逐渐响亮的鼾声,身侧是主公刘备。
这前所未有的“亲密接触”,这让高弈的心中充满了荒诞感,却也奇异地感受到一种粗粝而真实的、属于这个草莽创业集团内核的“温度”。
在这份混杂着桃香味、鼾声和体温的“温暖”中,他紧绷的神经竟也慢慢放松下来。
长安的阴霾、徐州的危机,仿佛都暂时被隔在了这间简陋却充满人情味的屋子之外。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终是沉沉睡去。
窗外,下邳城的春夜依旧寒冷而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