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徐州岂能内乱?且,军师之策,已然到了最为重要的一步”
他拿起那份清单,指尖划过那些惊人的数字:
“他要粮秣甲胄,便给他,然需如我所言,分批、控量、首要之务,是将吕氏之女牢牢控于皇叔掌中。”
“选址之事,我已有计较,城东旧有糜氏别院,稍加修缮即可,既显尊贵,又便于布控。”
糜芳虽仍有不甘,但也知兄长所言乃正理,只得闷声应下。精光一闪,补充道:
“至于小妹皇叔乃人中龙凤,非池中之物,其志岂在儿女私情?”
“况且,正妻之位空悬,将来之事,犹未可知。你切莫妄动,徒惹祸端!坏了军师与主公大事!”
糜芳心中一凛,默默点头,与此同时,州牧府内,刘备与陈宫的“商谈”已近尾声。
刘备满面春风,对吕布的“慷慨”与“信任”赞不绝口,对吕玲绮的英武家世更是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陈宫虽觉刘备态度过于热切,但想到吕布得此强援、粮草无忧的前景,心中也踏实了几分。
双方约定,待糜竺筹备妥当,便择吉日迎吕玲绮入下邳完婚。
至于吕布所部准备前往驻扎盱眙、淮阴所需的粮秣军械,刘备拍胸脯保证,将责成糜竺优先供给。
下邳城外,吕布军营。
吕布站在营中最高的望楼上,望着下邳城方向为筹备婚事而新挂起的彩灯,眼神复杂。
女儿玲绮即将成为政治筹码的嫁衣,这让他心中那丝枭雄的冷酷之下,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烦躁与一丝愧疚。
只是这虓虎近日的心思全不在这下邳城中,而在自家因要联姻而闹脾气的女儿上。
玲绮被自己勒令在家中修习女红不得随军,现在不知气消了没有。
陈宫回到大营,立刻面见吕布,将刘备“欣然应允”的态度和糜竺“全力筹备”的承诺详细禀报。
吕布听罢,紧锁的眉头略有舒展,尤其听到刘备对吕玲绮“巾帼英杰”的赞誉和对联姻的“热切”,让他心中那份因嫁女而产生的不快稍减。
“哼,刘备倒还算识相!”
吕布灌了一口酒,将酒樽重重顿在案上:
“公台,粮秣军械之事,糜竺区区商贾,可曾耍滑?”
陈宫沉吟道:
“糜别驾承诺优先供给,首批物资已在调拨。然观其清单批复,数量似有不足,且言明后续待秋收补充。”
“器械亦言以库中修缮之旧器先行,此乃商贾惯用之拖延克扣手段。”
“温侯,刘备表面热情,其心难测,其麾下高弈更是深不可测。”
“今日在州牧府,虽未明言,然厅中气氛隐有肃杀决断之意,沙盘军旗亦有异动,恐…另有所图。”
吕布闻言,豹眼一瞪,一股戾气升腾:
“他敢!区区粮草也敢克扣?待玲绮入城,看他刘备还敢耍什么花样!若敢负我,吾方天画戟定叫他下邳城头换旗!”
他猛地站起,来回踱步:
“至于那高弈?哼,一摇扇书生,何足道哉!待吾在盱眙、淮阴站稳脚跟,兵精粮足,这徐州哼!”
后半句虽未明言,但野心已昭然若揭。
陈宫看着吕布暴躁自负的样子,心中忧虑更深。他深知刘备绝非表面那般仁厚,高弈更是智计深沉。
此番联姻,看似吕布得利,实则步步皆在对方算计之中;尤其是那吕玲绮,送入下邳城,无异于羊入虎口,成为对方钳制吕布的最大筹码!
然而,吕布此刻正沉浸在获得粮草基地和“掌控”刘备的幻想中,听不进逆耳之言。
“报——!”
一名亲兵疾步入帐:
“启禀温侯,寿春袁术遣使求见!”
吕布与陈宫对视一眼,袁术此时遣使?必为联盟共击刘备之事!陈宫心中一凛,吕布精神一振,大手一挥:
“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