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那刘皇叔的名头?在袁术眼中,不过是下一个可能被碾碎的刘虞罢了,袁术目光转向堂下,骤然变得凌厉而充满侵略性:
“此等无根浮萍、侥幸得势之徒,窃据徐州膏腴之地,实乃暴殄天物!徐州,本应归属有德有力者!”
袁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和贪婪:
“吾意已决!刘备假仁假义,包藏祸心,更兼得此僭越之诏,其心叵测,久必为患!与其坐视其坐大,不若先发制人!”
他猛地一拍案几,这次不再是愤怒,而是下达军令的威势:
“纪灵!”
“末将在!”
一声洪亮的应答如同炸雷般响起,只见武将班列中,一员身材魁悟、面容粗犷、身着精良铠甲的将领大步跨出,抱拳躬身,正是袁术麾下首席大将纪灵。
他声如洪钟,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剽悍之气,袁术看着自己麾下这员虎将,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命汝为统帅,点齐精兵六万,水陆并进,克日启程,兵发徐州!”
“务必将那织席贩履之徒刘备,给吾逐出徐州!徐州富庶,吾当取之!!”
“末将领命!”
纪灵声震屋瓦,毫不尤豫。对他而言,攻打刘备,夺取徐州,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主公放心!末将定提那刘备首级来献!”
军令一下,肃杀之气瞬间弥漫整个厅堂。文官们禁若寒蝉,武将们则因战事将起而隐隐兴奋。
袁涣依然保持着深揖的姿势,无人能看到他低垂的脸上是何表情,唯有那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斗的袍袖,泄露着他内心翻江倒海般的痛苦与无力。
他明白,一场针对那位仁德之主刘备的血腥讨伐,已无可避免。
袁术不再看袁涣,仿佛那只是一块碍眼的石头。他志得意满地转向谋士杨弘,声音恢复了掌控全局的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杨弘,先前所令细作前往下邳,离间吕布与那大耳贼之事,进展如何?吕布那三姓家奴,可曾动摇?”
杨弘立刻趋前一步,躬身回禀,声音带着几分谨慎的喜悦:
“回禀主公,细作星夜传回密报。吕布此人,反复无常,贪利忘义,其心果然难测!”
“初时,他确有意接受刘备示好,欲结为秦晋之好,姻亲之盟。”
袁术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与残忍:
“纪灵!汝大军行进,不必过急!徐徐而进,广造声势即可!吾料那吕布,闻我大军压境,必生异心!”
“陈宫、郝萌之辈,定会趁机再劝吕布袭取徐州,断刘备后路!”
“汝要做的,就是给吕布制造机会,更要给刘备施加如山重压!待其二人鹬蚌相争,筋疲力尽之时”
袁术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咯声响:
“便是吾大军雷霆一击,坐收渔利之日!届时,徐州膏腴之地,尽入吾彀中!汝可明白?”
纪灵眼中凶光毕露,狞笑道:
“主公深谋远虑,末将明白!定当步步为营,静待良机,将那刘备与吕布,一并在徐州碾为齑粉!”
“善!”
袁术满意地挥手:
“速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