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强烈的说服力:
“曹豹素与张飞不睦,积怨已深。张飞留守时,常因军务对其折辱。”
“如今张飞不在,曹豹却要受刘备心腹如高弈、孙乾之辈的节制,其心中岂能无怨?”
“袁公路遣使与我等连络,动静虽秘,未必能瞒过曹豹这等地头蛇的耳目。他此来,定是有所图谋!”
吕布眼中的疑虑稍减,但警剔未消:
“哼,带上来!若有一丝可疑,立斩于城头!”
不多时,一个身着普通徐州军服、但眼神精干、步履沉稳的汉子被带上箭塔。
他显然经过风尘,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见到吕布和陈宫,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显是行伍老卒:
“下邳相曹豹麾下亲兵队长,王七,拜见温侯!拜见陈军师!”
声音不大,却清淅有力,吕布居高临下,猩红披风在暮风中鼓荡,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
“曹豹遣汝前来,所为何事?莫非是刘玄德差汝来探吾虚实?”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紧紧锁住王七。
王七并未抬头,沉稳答道:
“回禀温侯!小人奉曹相之命,冒死前来,只为传信,绝无试探之意!我家主公言道:‘飞将威名,天下共仰。寄居小沛,实乃明珠蒙尘,龙困浅滩!’”
这话正戳中吕布心窝,他鼻中发出一声冷哼,示意对方继续说。
王七从怀中掏出一个密封的小竹筒,双手奉上:
“此乃曹相亲笔密函,请温侯亲阅。曹相言,城内诸事,他已暗中布置。”
“那张翼德跋扈专横,屡次当众折辱于他,视徐州旧臣如草芥!”
“刘玄德名为仁厚,实则纵容亲信,排挤我等徐州本地勋旧,更将下邳军务尽付高弈、孙干等外来文士,令曹相等宿将心寒齿冷!”
“近日刘备征发民夫,糜竺借机安插亲信,名为治水,实为收权,更令曹相如坐针毯!”
陈宫眼中笑意更深,他几乎已经猜到了密信的内容。吕布接过竹筒,捏碎封蜡,抽出里面的素绢,借着残阳最后的馀光快速扫视。
吕布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巨大的狂喜和贪婪彻底淹没!
他猛地将素绢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仰天发出一阵压抑却充满野心的低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曹相国!当真是‘瞌睡便送枕头’!”
他将素绢递给陈宫,陈宫迅速看完,只见上面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大意是:
曹豹深知吕布神勇,不满刘备苛待,愿为内应。信中详细说明了张飞,关羽,徐晃确已离开下邳,带走了部分精锐。
城内守军布防要点,尤其是靠近吕布方向的西门和粮仓、武库的守卫情况。
曹豹自己掌控的兵力以及他能在关键时刻打开哪座城门。最关键的是,信中约定:
‘一旦吕布大军夜袭至城下,以三堆篝火为号,曹豹必亲开西门,迎飞将入城!’
“天助我也!”
陈宫看完,亦忍不住低声喝彩,随即转向王七,目光灼灼,“曹相信中言及张飞已离城,去向何处?城中现有守军几何?糜竺、孙乾、高弈等人何在?”
王七对答如流:
“张将军三日前奉刘使君之令,率三千精锐驰援小沛前线,确已离城。”
“关,徐则是各率五千精锐驻防在下邳国其馀县城,陈登先前又率了数千兵马离开下邳前往广陵。”
“现下邳城内守军不足六千,分守四门及府库,由高弈先生总揽调度,孙乾先生协理民事。”
“曹相本部尚有千馀精兵,驻扎西门内营,高弈虽掌调度,然兵不识将,将不知兵,且其人多疑,对曹相亦不甚放心,守备实有疏漏之处。”
吕布此刻已是心花怒放,方才对刘备的嫉恨、对寄人篱下的屈辱、对下邳富庶的贪婪,尽数化作了即将到手的狂喜。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高坐徐州牧府邸,麾下并州狼骑弛骋中原的景象!
“好!”
吕布猛地一拍箭垛,砖石簌簌落下:
“回去告诉曹豹!他的心意,吾已知晓!三堆篝火为号,西门为凭!让他备好酒宴,待吾入城,共享富贵!”
“吾吕布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有功必赏!若他助我取下邳,便是徐州第一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敢有诈”
吕布眼中凶光毕露,语气森寒如冰:
“吾之方天画戟,认得他曹豹,吾之并州铁骑,踏平他满门!”
王七心头一凛,连忙叩首:
“温侯神威,曹相绝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