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豹的话,让高弈登时成为了营帐内众文武的目光视线,高弈轻笑一声,正欲回答,然,一声急报打断了他:
“报!主公!沛相陈圭急报,袁术大军已临近小沛,约有六十里路程!中军大旗乃‘舒’字!”
“报!主公!盱眙,淮阴,淮陵三县县令急报,袁术大军不日将兵临城下,请主公发兵救援!”
“报!主公!广陵太守陈登来报,已按军师计策,已于分出两道的樊良湖南端的邗沟出口处修筑匡琦城,以御袁军北上!并询问是否与扬州刺史刘繇交涉,将海陵重归徐州治下!”
两份急报,一份军报,在场文武皆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那刘备身旁的翩翩少年郎。
然而,他却面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摇着蒲扇说道:
“列位,军情紧急,还不依计行事啊?散帐!”
这是,大家才纷纷反应过来齐声应诺,刘备看着自己的军师,想起早些年自己在老师那里听到的一句话: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众将依令鱼贯而出,各自点兵准备,张飞拉着赵云,兀自嘀咕着真是见鬼了,棋巍竟有未卜先知之能。
还顺带埋怨一下竟不让他去前线冲杀,却被关羽丹凤眼一瞪,只好挠着头,快步赶往军营去点那五百精骑。
徐晃和赵云还有张南则是同样在感慨,自家军师如此年轻便有料敌先机之能,日后必大有作为。
甘宁与霍峻走在最后,甘宁拍着霍峻的肩膀,朗笑道:
“仲邈,且看某家如何在这淮水之上,让锦帆扬威,再立一番功业!你也守好海陵,莫让我等后路有失!”
霍峻沉稳点头:
“兴霸水路扬威,峻自当固守土,军师有料敌先机之能,算无遗策之机,你我依令而行,必不负主公与军师重托。”
曹豹,许耽则是各安心事,暂且不提。
帐内,很快只剩下刘备、高弈及少数近卫,刘备看着悬挂的地图,眉头微蹙:
“棋巍,分兵如此尤其是小沛与海陵,兵力是否过于薄弱?若是”
高弈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下邳:
“主公所虑甚是。然我军人少,正面决战,胜算缈茫。唯有出奇,方能制胜。”
“小沛城坚,翼德虽鲁莽,然经叮嘱,兼有陈汉瑜辅佐,凭险据守,拖延时间应无问题。”
“舒仲应若久攻小沛不下,师老兵疲,我盱眙,淮阴一线主力便可寻机反攻。”
他又指向海陵:
“海陵之地,看似偏远,实乃我徐州淮南门户,刘繇新败于袁术,其散卒败将充斥江海之间,收之可得兵。”
“此地控遏邗沟下游,若为我所有,则袁术淮南腹地便在我兵锋威胁之下,其不得不分兵守御。”
“子龙善攻,仲邈善守,一攻一守,正得其宜,且,袁术忌惮孙策已久,不会使其领超过五千兵马。”
高弈声音压低:
“且下邳城内,并非铁板一块,曹豹、许耽,其心难测;我将他们一人留在身边,一人置于主公眼下,总比放出去或令其独守一城要稳妥。”
“小沛,海陵若稳固,即便下邳有变,我等亦有回旋馀地,可沿淮水而下,汇合诸将有另图再起之机。”
说到这里,高弈从自己的袖口当中拿出两个锦囊拿起雌雄双股剑,双手递上:
“主公盱眙,淮阴一线还可依锦囊行事,有弈所在,不必担忧下邳之事,可与那袁术决出个雌雄!”
听着高弈的分析,拿回双股剑的刘备愈发佩服,随后他亲眼看着高弈拿出功劳簿,开始在上面书写诸文武之名。
“主公尚有疑虑?”
写了一部分之后,高弈见刘备不动,蹙着眉头:
“还请言明,弈不敢眈误主公军机!”
“没有,没有。”
刘备连忙摇头,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打仗前就在准备开庆功宴和安排功劳簿的。
刘备闻言,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坚定:
“先生深谋远虑,备不如也。一切,便托付先生了。只望这徐州,能免遭战火荼毒。”
听着刘备的话,高弈此时终于停笔,抬眸看向刘备,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仿佛映照着淮水的波涛与战火的硝烟。
“吾于此生,必竭尽所能,主公亲临前阵,士气必振,弈在下邳,静候主公佳音。”
这时,帐外传来阵阵号角与兵马调动之声,战争的帷幕,已缓缓拉开。
刘备与高弈并肩走出营帐,来到下邳城头,只见城外烟尘渐起,各部军队正依令而行,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