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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坐待。”
高弈起身,行至悬挂的舆图前:
“子敬兄所虑甚是。故,吾等需先发制人,然非以力,而以谋。”
“曹豹之心,其所恃者,不过其丹阳旧部及城外吕布。若其动,则吕布必动,吾等当迫其早动,而非待其准备万全。”
“迫其早动?”
鲁肃略一沉吟:
“计将安出?”
高弈手指点向舆图上小沛方向:
“翼德性烈,陈汉瑜老成谋国,小沛纵危,一时无虞;袁公路粮草不济,久战必生内乱,此其一。”
“其二,主公在淮阴,虽与纪灵对峙,然广陵陈登非庸才,必侧击策应,主公亦能支撑。”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转向下邳城内某处:
“关键在于,让陈宫与吕布觉得,此刻便是最佳时机,且其内应‘看似’已备,实则尽在我掌握之中。”
恰在此时,堂外亲卫疾步入内,呈上一封以血书就、略显潦草的绢帛:
“报!小沛张将军血书至!”
高弈与鲁肃对视一眼,迅速览毕。信中张飞虽怒意盈纸,却也清淅说明了击退梁纲骂阵、挫敌锐气,以及陈圭对袁术军缺粮的判断和敌军可能大举攻城的预警。
“果然如此。”
高弈将血书递给鲁肃:
“翼德无恙,小沛暂稳;然陈宫若得此讯,知小沛压力骤增,我下邳分兵救援之可能性大增,则其动手之心必炽。”
鲁肃看完,神色更凝重几分:
“棋巍,如此看来,吕布动手恐在旦夕之间;肃这便点齐部曲,是往小沛还是”
高弈摆手打断:
“子敬兄,你何处也不去。你若动,则下邳空虚,正中了陈宫下怀。吾等便依先前所言,‘请’他们动手。”
他召来一名心腹低语数句,心腹领命而去。高弈方对鲁肃道:
“我已令人散出消息,称小沛翼德处战事吃紧,调鲁子敬本部兵马,星夜前往驰援。”
鲁肃先是一怔,随即了然:
“虚张声势,佯装调兵?然则下邳城防”
“非是佯装调兵,”高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是请君入瓮,子敬兄,你即刻秘密调拨一部可靠精锐,伏于州牧府及城内要害之处。”
“其馀部曲,大张旗鼓,作出拔营欲出的姿态,黄昏时分自北门而出,绕行至东北山林中隐蔽,待信号再动。”
“那曹豹”
“曹豹见你‘率大部’离城,必以为时机已到,会急报吕布,同时纠集丹阳旧部,欲里应外合。”
高弈冷笑:
“届时,城内伏兵四起,先平内乱。子敬兄你则率城外精兵从其侧后掩杀,与城中守军夹击吕布!”
鲁肃抚掌:
“妙计!然则,城防由谁主持?徐公明虽勇,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兵微将寡,恐难震慑全局。”
高弈整了整衣冠,目光沉静:
“我自当亲临城头,与徐将军共守。子敬兄勿忧,且这下邳当中还有糜氏部曲,尚知听从刘使君之令”
他微微一笑,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自信:
“冢中枯骨与陈公台以及曹豹这等噬主之人联和欲谋我下邳,却不知这城中,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彼等依仗者,不过丹阳兵之悍勇,吕布之骁锐,《孙子》云‘上兵伐谋’,其谋已泄,其势未整,必破之矣。”
鲁肃见高弈胸有成竹,且计划周详,遂放下心来,慨然道:
“既如此,肃这便去安排!必不负所托!”
在鲁肃离去后不久,下邳城内,关于鲁肃即将率军支持小沛的“密讯”已通过某些“特殊渠道”悄然传入曹豹耳中。
曹豹闻讯大喜,急遣心腹缒城而出,飞奔吕布营寨,吕布得报,召陈宫商议。
陈宫虽觉此事似乎来得过于顺利,但听闻刘备、张飞皆被牵制,下邳城内主力又“调离”,机不可失,终是点头同意。
“温侯,可令全军饱食,今夜三更,举火为号,曹将军于城内起事,打开城门,我军趁势掩杀入城!”
“有玲绮之事,容我三思”
然而,吕布却抚着方天画戟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