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往何处去?”
当吕玲绮走出暗道的时候,十数名郝萌麾下的亲卫围住了她,听着那河内口音,吕玲绮就知道这些是那些兖州人。
“逆贼!”
吕玲绮挥剑便刺,自幼便随吕布习武的她,靠着自身的武艺,杀出重围。
“小姐,汝父先反恩主丁原,后反董卓,汝父反的,乃公反不得耶?”
然而,前往高顺营中的路途却早已经为郝萌麾下的士卒所阻拦。
为了不被束手就擒,在杀了一个士兵之后,夺了他的马匹朝着下邳城内疾驰而去。
“城内不可驰马!”
“吾有紧急军情速报军师!”
吕玲绮驾马越过阻拦她进城的士兵,直奔州牧府而去,当高弈看到身上溅血的吕玲绮闯进州牧府的时候,面不改色:
“吕小姐何故至此?”
“军师!吾父死矣!”
吕玲绮说出的话,却让高弈蹙起了眉头:
“温侯死了?”
吕玲绮泪痕与血污交织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恨:
“军师!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陈宫与郝萌串通袁术鼓动麾下谋反,毒杀我父,还请军师出兵,以定乱局!”
高弈将手中刚刚写好的政务,吹干了一下,卷起来放在一旁,安抚道:
“小姐稍安勿躁。”
高弈声音沉稳,挥手屏退了左右闻声欲上的白毦卫:
“此言当真?温侯勇冠三军,岂会轻易为宵小所害?陈公台乃温侯股肱,何以至此?小姐可知高顺将军现状?”
“高顺叔父营寨被叛军重重围困,道路皆断,我无法接近!
吕玲绮语速极快,高弈瞬间理清思绪:下邳城内情况未明,但州牧府暂时安全。
当务之急,并非立刻尽信吕玲绮之言而出兵——若无准备,可能反中调虎离山之计。
“报!军师!徐晃将军差我来报。”
忽的,一小兵跑进府厅:
“曹豹造反献了西门,投吕布去了!”
“入西门者谁?”
高弈看了一眼吕玲绮问道,小兵继续回答:
“夜黑风高,无法视之,然,徐晃将军听其部言语乃河内高姓将领!”
听得小兵这话,吕玲绮一时间也没了方寸,她眼巴巴地看向了高弈:
“军师!”
高弈冷静地思考了一下,随后转向焦急万分的吕玲绮:
“小姐,此刻疑窦丛生,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若温侯真遭不测,则郝萌、陈宫下一步必是控制营帐与城门,矫诏以令诸将,汝一路驰来,叛军恐已知汝逃脱,倾刻即至。”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州牧府外隐约传来喧哗与兵甲碰撞之声,吕玲绮握紧手中染血的剑,眼神决绝:
“请军师主持大局!玲绮愿为前锋,诛杀叛逆!”
高弈凝视她片刻,见她目光坚定,遂微微颔首:
“也好。如此,请随我前往西门,需借温侯虎女之威,安定军心。”
吕玲绮行了个军礼:
“我愿前往!”
话音未落,州牧府外的喧哗声骤然变大,兵甲撞击与呼喝之声清淅可闻,显然叛军已至府门。
“白毦卫!”
高弈声调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始终护卫在侧、手持长矛、身着精甲的白毦兵精锐瞬间集结于厅前,沉默如山,等待着命令。
“紧闭府门,据守待援。非我亲令,不得放入一人。”
高弈快速下令,随即转向报信小兵:
“汝速从后门而出去告知徐晃将军,西门之事我已知晓,令其务必守住邻近城门、武库及粮仓,连络糜氏兄弟,共同守城。”
“叛军意在制造混乱,切不可自乱阵脚,若见吕布麾下旗号,一律当反贼处理!”
“诺!”小兵领命,迅速从后门奔出。
高弈目光再次落到吕玲绮身上,她脸上的血污与泪痕更衬得眼神锐利如刀,紧握的剑刃上寒光未褪。
“吕小姐,”
高弈沉声道:
“叛军已知你在我处,郝萌、陈宫必以‘温侯之女’为名,或言你被我所挟,或言你与我同谋害父,强攻州牧府。此刻,你本身便是破局之关键。”
吕玲绮挺直脊背:
“军师但请吩咐!”
“好。”
高弈点头:
“你我不能困守于此。需即刻突围,前往西门。然非是硬闯,需用疑兵之计。”
他略一思索,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