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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虽众,然其心未定,郝萌、陈宫仓促起事,所能完全掌控者,无非其亲信部曲。”
“下邳城中,多数军士仍畏温侯之威,或敬高顺、张辽之能,此刻必是茫然无措。彼等听闻温侯死讯,又见你疾驰入城,心中疑虑正盛。”
吕玲绮急切问道:
“我该怎么做?”
高弈轻摇蒲扇:
“你需高声示警,以温侯之名,揭穿郝萌、陈宫弑主之罪!让所有士卒皆知,非是温侯反刘使君,乃是奸佞小人作乱!”
“汝父之勇武,天下皆知,士卒多畏服,见汝在此,听闻逆贼恶行,军心必生动摇!”
高弈眼神锐利:
“此乃攻心之上策,胜过千军万马。我会令白毦卫护你左右,高声呼应,助长声势。”
吕玲绮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我明白了!玲绮多谢军师,助我复仇!事成之后,我愿率父亲残部归降刘皇叔。”
“事不宜迟,走!”
高弈一挥袖,亲自拿起案几旁的长剑。
霎时间,州牧府侧门洞开,数十名白毦卫精锐如猛虎出柙,护着高弈与吕玲绮冲出。
府门外,郝萌部卒正与留守的白毦卫厮杀,见高弈等人冲出,顿时一阵骚动。
吕玲绮翻身上了刚才夺来的战马,剑指前方,用尽气力高喊,声音穿透喊杀声,带着悲愤与决绝:
“吾乃温侯吕奉先之女!郝萌、陈宫二贼,联通曹豹,串通袁术,毒杀我父!弑主求荣,天理不容!”
“并州旧部!尔等皆受吾父恩养,岂能助纣为虐,从此二贼逆反乎?!”
高弈同时厉声道:
“郝萌弑主,罪证确凿!刘使君麾下只诛首恶,胁从不问!速速让开!”
吕玲绮的现身和呐喊,如同在滚油中投入冷水,瞬间引爆了场面。
围府的士卒许多本就来自并州旧部,对吕布又怕又敬,听闻吕布竟被毒杀,无不错愕。
又见吕玲绮血染征袍,悲声控诉,不少人顿时尤豫起来,攻势为之一缓。
“休听妖女胡言!温侯仍在!彼女与刘备军师合谋,欲害温侯!”
叛军中一名军官模样的人急忙大喊,试图稳定军心,但疑虑的种子已经播下。
白毦卫趁此机会,奋力冲杀,护着高弈和吕玲绮沿着街道向西突进。
吕玲绮不断高呼,声音所到之处,叛军数组无不出现细微的混乱和迟疑。
不断有闻声的普通守城士兵从街巷中探出头来,面面相觑,不知该信何方。
沿途又有小股巡城部队闻讯赶来,高弈皆令白毦卫高呼“曹豹联通袁术造反,弑杀温侯,只诛首恶,馀罪不咎!”。
并出示刘备留下的符节,命令他们跟随平乱。
“军师!前方去往西门路口已被丹阳叛军用车架堵塞,强弓硬弩甚多!”
一名白毦卫什长前来禀报,高弈目光如电,扫视前方严阵以待的丹阳兵阵。
他心知丹阳兵素以悍勇着称,且多为曹豹乡党,若强行冲阵,纵能突破也必损失惨重。
他上前一步,将吕玲绮稍稍护在身后,运足中气,声音清朗而极具穿透力;压过了现场的紧张气氛,却并非嘶吼,反而带着一种令人静心倾听的沉稳:
“列位丹阳劲卒,且听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