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子龙之骑,孝甫之陷阵,乃我军破敌之锋刃,不可或缺。云长、兴霸之水军,乃御淮泗、保广陵之屏障,更是未来图南之根本。”
“如今,云长,文远驻防鲁国,威慑泰山诸寇,安抚臧霸,防北之敌,亦是重中之重。”
“各处皆嗷嗷待哺,府库之入,分至各处,已是捉襟见肘。非是棋巍苛待于你,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鲁肃在一旁默默点头,补充道:
“主公所言极是。据《吴子》云,‘财帛尽则无以为战’。强兵必先足食足饷足械。”
“现今盐利初定,尤如活水初引,需先灌溉根本,稳固现有军力,使其兵精粮足,甲坚刃利,方是正理。”
“若盲目扩军,致使粮饷不继,器械匮乏,士卒怨恚,反倒折损战力,动摇根基。”
糜竺也苦笑接口:
“翼德将军,盐利虽丰,然徐州历经战乱、曹贼屠戮,户口锐减,田野多有荒芜。”
“养兵之费,岂止军饷器械?士卒家小亦需抚恤安置,立功阵亡者需赏赐,流民需招揽垦殖,此皆巨大开销。”
“广陵盐政之利,大半亦需用于地方恢复民生、招引流亡。无民则无税,无税则无军,此乃长远之计。”
张飞虽然性子急,但也并非完全不通情理,只是醉心于军事,对后勤财政缺乏概念。
此刻被刘备、高弈、鲁肃、糜竺四人连番解释,尤其是引经据典,又摆出实实在在的帐目。
他虽仍觉郁闷,却也明白此事确实强求不得。他悻悻然地松开蒲扇,瓮声瓮气地道:
“俺俺知道了。只是看着大家都在扩充兵马,俺老张这里却动弹不得,心里憋得慌!”
见他瓮声瓮气,高弈和大家眼神来了几个来回,随后,朝着张飞伸出手笑道:
“诶,翼德莫急,可让云长调一部新募兵马入你麾下,只是,需要再加以精练”
张飞将蒲扇还给高弈:
“俺不怕练兵,只怕无兵!”
“翼德!”
然而,刘备则是在这时候出声道,随后刘备又严肃地看着张飞:
“卿刑杀既过差,又酒后鞭挝士卒,此取祸之道,若能宽容,我便准你练兵!”
张飞重重点头:
“弟必牢记在心,若大哥在听闻我酒后鞭挝士卒,大哥可军法从事于我。”
高弈见张飞如此保证,心中稍安,笑道:
“翼德勇冠三军,乃万人敌,何须以兵多论英雄?若能再加以精练,一可当十,胜似寻常量部新兵。至于袁术”
高弈目光转向刘备,神色转为凝重:
“主公,诸位,弈近日整理各方讯报,淮南方面,袁术虽新败,然其性骄矜,必不肯甘休。”
“及往来商旅所言,寿春近日确有整军备武之迹象,征发民夫,打造舟船,恐其真有再度兴兵之意。杨弘、张勋等辈,非良善之辈,或会怂恿袁术行险。”
刘备闻言,面色也严肃起来:
“棋巍所虑,亦是我所忧。袁公路非能忍辱负重之人。前番大败,其岂肯善罢甘休?只是未料其恢复如此之快。”
鲁肃沉吟道:
“袁术据淮南九郡,地广人稠,底蕴确实深厚;我在东城之时,其治下,便已苛政重敛,民多怨声,此番能迅速再聚兵粮,恐是竭泽而渔。”
“其若再来,兵势或众,然军心士气、后勤根基,未必稳固;我等只需严加防备,以逸待劳,未必不能再次破之。”
高弈点头:
“子敬言之有理。然我军新整,各处皆需时间。当下之急,并非扩军,而是如何将现有财力、物力高效用于巩固防务,尤其是淮河一线。”
“水军战船需加速打造,但需分批量、按缓急;各关隘烽燧需加固;粮草需向边境预储。”
“翼德所部虽扩不多,但军械马匹务必补充齐全,操练亦不可松懈,随时准备驰援各方。”
刘备见张飞心气已平,且众人意见统一,便最终定调:
“好!既然如此,一切用度,优先保障子龙骑兵、孝甫陷阵营、云长,兴霸水军之需,以及边境城防、粮草储备。”
“臧宣高处,亦需按时拨付钱粮军械,以安其心。三弟,你回小沛后,加紧操练本部军马,与孝甫密切配合,北境安危,系于你二人之手。”
张飞听到自己责任重大,精神稍振,挺起胸膛:
“大哥放心!有俺在,小沛决出不了乱子!袁术那小子若敢有异动,俺老张第一个不答应!练兵之事,包在俺身上!”
“谨遵主公将令!”
高弈、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