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史慈与魏续、魏越率领千馀精兵悄然南下的数日后,下邳城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盐利,田间收获虽丰,然开支浩大,刘备与高弈、鲁肃、糜竺等人终日忙于统筹粮饷、整训军马、安抚流民,可谓殚精竭虑。
高弈手里被张飞捏的只剩下扇骨的蒲扇,也重新换成了刘备新编制的羽扇。
还说‘备听闻江左多羽扇纶巾之士,今日以棋巍观之,真非虚言尔。’
这一日,刘备正与高弈在校场观摩赵云操练骑兵,忽见城门守军校尉引着两名风尘仆仆、却难掩精悍之气的年轻汉子快步走来,那校尉近前禀报:
“主公!城外有两位义士,自称荆州南阳郡义阳乡人,慕主公之名,特率义从部曲来相投!此乃其过所文书。”
说着呈上竹简,刘备接过文书,细细查看,待将目光看向那两位年轻人,他们立刻上前,作揖行礼:
“见过玄德公。”
为首一人,约莫二十出头年纪,面如重枣,声如洪钟,眉宇间自带一股傲然之气,虽衣衫略显破旧,却脊梁挺直,顾盼自雄。他朗声道:
“草民魏延,字文长,义阳人也!久闻刘使君仁德布于四海,忠义着于天下,更兼破袁术、挫孙策,威震徐淮!”
“延虽不才,颇知兵事,善抚士卒,愿投明公麾下,效犬马之劳,虽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其身后一人,年纪稍轻,同样身材魁悟,面容刚毅,眼神坚定,跟着抱拳沉声道:
“草民傅肜乃文长同乡,随文长,共投使君,执鞭坠镫,以供驱策!”
“魏延?傅肜?”
刘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喜,他素来求贤若渴,尤其喜见这等主动来投的豪杰之士。
他仔细打量二人,见魏延气宇不凡,傅肜沉稳忠厚,皆是难得的人才,尤其是魏延,观其形态气度,绝非池中之物,他连忙上前,亲手搀扶二人:
“二位壮士请起!备得二位壮士不远万里前来相投,何其幸甚。”
高弈在一旁,轻摇羽扇,目光敏锐地扫视着魏延,观其此刻虽年轻,那股子傲气与自信已初露端倪。
魏延是一名悍将,但是,这个人政治头脑几乎为零,但凡有点,也不至于在诸葛亮死后落得个被世家群起而攻的下场。
明明是一心北伐的鹰派人物,却成为了焚烧践道,攻击友军的罪臣。
而傅肜,亦是忠勇之将,于夷陵之战中为掩护刘备撤退而力战殉国,留下了“吴狗!何有汉将军降者!”的壮烈名言。
刘备拉着二人的手,关切问道:
“文长,傅壮士,你二人远从荆襄而来,路途遥远,多有辛苦。”
“如今荆州刘景升处,亦是汉室宗亲,地广民富,为何舍近求远,来投我这徐州四战之地?”
魏延昂首答道:
“回禀使君!刘荆州虽据重镇,然只知坐守一地,无吞吐四海之志,非延所求之明主!”
“延尝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使君与刘荆州同样乃帝室之胄,但信义着于天下,故延慕名而来,愿附骥尾,使君有延助力,何忧汉室难兴?”
言辞慷慨狂傲,自信非常,傅肜亦道:
“彤亦愿同文长一般,追随使君,略尽绵薄之力!”
刘备闻言大喜,他对有才华又有志向的年轻人向来青睐有加,魏延这番话虽略显狂傲,却正合他心意,连声道:
“好!好!我得文长、傅肜,如添虎翼也!”
随即又问道:
“观二位壮士皆非常人,不知以往作何营生?”
魏延答道:
“延与肜壮士,皆乡中豪杰,颇习武艺,亦曾聚拢乡党,护卫桑梓,抵御盗匪,闻听使君处广纳贤才,故特来相投!”
刘备点头,心中已有计较。他转头看向高弈,眼中带着询问。高弈微微颔首,以示认可;刘备便对魏延、傅肜道:
“二位壮士远来辛苦,且先安顿下来,沐浴更衣,稍作休整。今晚备设宴为二位接风洗尘!”
“至于职位安排,容备与军师商议后,再行定夺,必不姑负二位壮志!”
“谢主公!”
魏延、傅肜再次拜谢,魏延脸上难掩激动之色,他远道而来,能得到刘备如此重视,心中顿觉热切。
当晚,州牧府内设下简宴,除却刘备、高弈,作陪的仅有赵云,吕玲绮,鲁肃,糜竺兄弟等数码内核将领,谋士。
席间,刘备问及荆州风土人情、刘表政令及曹操动向等,魏延对答如流,见解不凡。
甚至对徐州防务、周边态势也能说出一二,显是下过功夫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