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曲阿兵败收子义,下邳出兵御强敌(第八更)
江都简陋的临时营寨中,血腥与汗臭混杂的气息尚未散尽。
魏续一把扯下沾满暗红血渍的头盔,重重砸在粗木制成的案几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他胸膛剧烈起伏,古铜色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千里迢迢赶去,连刘繇那厮的面都没见着,就跟着一群溃兵像兔子一样被撵了回来!还折了三百多弟兄!”
魏越相对沉默,正用一块粗布仔细擦拭着卷刀的环首刀,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自家兄长,声音沙哑:
“兄长,慎言。刘繇弃军,非战之罪。若非我等果断后撤,只怕这千馀徐州儿郎,连同太史子义收拢的那些丹阳兵,都得交代在曲阿城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营帐外或坐或卧、伤痕累累却纪律尚存的士卒,低声道:
“能带回这七千多,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尤其是那太史义。”
提到太史慈,魏续的怒火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灌了一口凉水,抹了抹嘴:
“只是可惜了,他那身本事,之前在刘繇下算是明珠暗投了。”
魏越点头,将擦拭好的刀归入鞘中:
“经此一事,子义将军心灰意冷,决意投效主公,对我徐州而言,或是一大助力。”
“其在江东素有勇名,更难得是忠信之只是”
他眉头微蹙:
“我等此番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非但未能助刘繇稳住局势,反而损兵折将,不知回到下邳,主公会如何看?“
魏续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还能怎么看?实话实说呗!刘繇自己先跑了,难道还能怪我等救援不力?”
“主公仁德,军师明理,应当不会苛责;只是只是这终究不痛快!”
“想当年跟着温侯,冲杀四,何时受过这等且战且退的窝囊气!”
他及时刹住了话头,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对吕布时代那种快意冲杀的复杂追忆。
魏越理解兄长的心情。他们并州旧部,习惯了在吕布那种勇猛的统帅下作战,胜则大胜,败也败得干脆。
哪怕是跟了刘备,那也是如同当初在温侯麾下一样,冲锋陷阵。
象这次这样,未接一战便狼狈撤退,还要时刻担心尾巴后面的追兵,确实让人憋闷。
“兄长,此一时彼一时。”
魏越沉声道:
“温侯勇则勇矣,然刚愎自用,终致败亡;如今我等效力的刘皇叔,仁德宽厚,更有高军师这等奇才运筹惟幄。“
“行事当以大局为重,不能再似以往只凭血气之勇。此番撤退,虽是无奈,却是最明智的选择。保全实力,方有来日。”
魏续沉默了片刻,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你说得对,是某家急了;只是想到那孙策,如今气焰如此嚣张。“
“恐在过数月,便尽得江东之地,将来必是我徐州大患!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兄弟,来日方长。”
魏越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
“孙策虽强,然其内部亦需时间消化。待我徐州缓过气来,先击败袁术。”
“在集成徐州,淮南,豫州等地,未必没有与他一较高下之日,到时候,我一定争当先锋!”
“当务之急,是尽快整编这些丹阳溃兵,将其真正纳入我军体系,而非一群乌合之众,,兄弟二人正商议间,太史慈掀帐而入。他虽经苦战奔波,神色疲惫。
但其腰杆依旧挺直,眼神已从之前的悲愤转为一种沉静的决然。
“二位将军。”
太史慈抱拳:
“慈已初步清点,随我等撤回的丹阳兵尚有六千七百馀人,其中可战之兵约四千。剩馀多为伤者;如何安置,还请二位将军示下。”
魏续、魏越连忙还礼。魏续道:
“子义将军不必多礼。你熟悉这些丹阳兵,整编之事,还需你多费心。“
“我与魏越之意,是先打散原有编制,与我徐州老兵混编,由我军中层军官带领,严加操练,尽快形成战力。
“于粮草器械,我已派快马通知陵陈元龙,请他紧急调拨。”
太史慈点头:
“慈亦正有此意。混编操练,可速弥合隔阂;只是,这些丹阳兵新遭败绩,又背井离乡,士气难免低落,需加以抚慰。”
魏越接口道:
“这个自然。主公仁德,必会妥善安置他们。眼下,需严明军纪,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