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饱暖,待回到下邳,主公自有恩赏。“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决定休整一日后,便拔营前往广陵郡治射阳,一方面补充给养,另一方面等待下邳的进一步指令。
数日后,刘备的指令传来,内容出乎魏续、魏越的意料,并非责备,而是嘉勉:
“续、越二将军并子义将军:闻卿等临机决断,虎口脱险,保全将士,更得子义来投,收丹阳劲卒,此非但无过,实乃有功!备心甚慰!
“着魏续、魏越即率所部,并子义将军及丹阳新附之众,移驻淮阴,协同甘宁、徐盛水军,加强江防,待局势稍定,再行封赏!”
看完指令,魏续长长舒了口气,对魏越和太史慈笑道:
“看!某家就说主公明察秋毫吧!非但没怪罪,还让咱们驻守淮阴,加强江防!正好,某家这口恶气,有地出了。”
魏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但更让他注意的是指令中“协同甘宁、徐盛水军”的表述。
这意味着他们这支队伍将被纳入徐州的整体防御体系,尤其是东南方向的防御内核。
这既是对他们能力的认可,也预示着未来更艰巨的责任,太史慈更是感动。
刘备不仅毫无怪罪,反而委以重任,让他协同防守袁术,孙策方向,这无疑是对他极大的信任。
“慈初来乍到,便能够得主公信重,慈必以死相报!”
太史慈沉声道,而早下邳城,州牧府,夏日的暖阳通过窗棂,在铺着江淮地图的案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室内熏香袅袅,与江都营寨中的血腥气息恍若两个世界。然而,空气里弥漫的凝重,却丝毫不亚于前线。
刘备端坐主位,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地图上“曲阿”的位置。
他身侧的高弈正将一份来自广陵的详细军报轻轻放下,随后跟刘备说道:
“魏续、魏越,临机决断,能屈能伸,保全主力,更意外得太史子义来归,收丹阳劲卒数千。”
“元龙在广陵的补充说明也到了,对此二人评价颇高,尤其称赞魏越沉稳、顾大局。
,高弈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波澜:
“主公,曲阿之失,非战之罪,实乃刘正礼自溃所致;二魏将军此行,可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刘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对刘繇败亡的叹息,有对将士保全的欣慰,更有对太史慈来投的惊喜:
“子义能来投,此乃国士,刘正礼不能用,是其无识人之明也。”
“此次失败,非子义之过。今能来归,是备之幸,亦徐州之幸。”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
“续、越二将,确当嘉奖;于败军之际能稳住阵脚,收拢溃兵,已显大将之材,非复昔日只知冲杀之勇将矣。“
“尤其是魏越,竟能说出此时彼一时’,以大局为重,殊为难得。”
命令被迅速记录、传下。信使退去后,刘备眉宇间的忧色却未消散,他转向高弈,叹了口气:
“棋巍,孙伯符席卷江东,势如破竹,其志非小。今又挫败刘繇,估计趁我与袁术交战之际,尽收江东之地。
“恐其兵锋,下一步便要窥伺我徐州了;此子勇烈,颇有乃父之风,实乃心腹之患。”
高弈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手指却从曲阿移到了江北的广陵、淮阴一带最终定格在了更西面的寿春方向他微微前倾身体,言语如棋落定盘:
“逼其向江东方向败退或求援。袁术若败,首选遁逃之地,非北方袁绍,亦非荆北刘表,乃是江东孙策。“
“刘表与袁术素有仇怨,前往袁绍处的道路亦为主公和曹操所阻。”
“而孙策毕竟曾为其部将,袁术必存侥幸。届时,二虎相争之局自成。,,“袁术虽败,残众仍众,其骄横之性必与孙策强势之势火难容。”
“我徐州则可坐山观虎斗,休养生息,待其两败俱伤,再谋后动。”
刘备闻言,目光灼灼地看着地图,沉吟不语。
高弈此策,深合兵法“避实击虚”、“驱虎吞狼”之要义。
他深知袁术才是当前最直接、最危险的敌人,而孙策虽潜力巨大,但尚有时空缓冲。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南方,目光似乎穿越了城池,看到了秣兵历马的袁术大军,也看到了波涛汹涌的江东。
一场决定徐州命运的大战,已迫在眉睫,而高弈的谋划,为这场大战指明了方向,更埋下了影响未来江淮格局的深远伏笔。
室内的熏香依旧袅袅,但那份凝重,已渐渐化为一种决战后蓄势待发的紧张与期待:
“主公,当出兵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