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后,便一同前往州牧府;二人刚至府门,便得知大哥刘备正在书房接待一位名为郭嘉的颍川名士。
他们不欲打扰,正准备在偏厅等侯,却恰逢刘备亲自送郭嘉出来,高弈、鲁肃亦在旁相伴。
刘备见两位义弟同来,面露讶色,随即笑道:“云长、翼德,你们来得正好!快来见过颍川郭嘉郭奉孝先生!”
关羽、张飞虽不知郭嘉具体才学如何,但见大哥如此推崇,高弈对他们使眼色,心知此人必是非同小可。
关羽肃然抱拳:“关某见过奉孝。”
张飞也收敛了些许豪气,跟着拱手:“俺张飞也见过先生!”
郭嘉早已闻听关、张万人敌之名,此刻见关羽不怒自威,张飞雄壮逼人,心中亦是暗赞,从容还礼:“嘉久闻二位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幸甚。”
简单见礼后,张飞性子急,按捺不住,便将自己欲请调广陵的想法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
“大哥!军师!”
张飞声若洪钟:“俺老张在沛国待得浑身不自在!想让大哥准俺去广陵,和元龙替大哥守好东南大门!”
“若那孙策小儿或袁术残部敢来,定叫他知道俺老蛇矛的厉害!”
刘备闻言,与高弈、郭嘉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并未立刻答复,而是看向高弈:“棋巍,你以为翼德此议如何?”
高弈轻摇羽扇,沉吟道:“翼德勇冠三军,由沛国调防广陵,确可加强我东南防务,震慑江东。”
听着高弈这么说,张飞一拍巴掌,觉得此事妥了,随后高弈又继续说道:“广陵直面孙策与袁术残馀,需一员足以独当一面的大将坐镇,且出兵之时,亦可为先锋之势。”
“以翼德之威,辅以元龙之智,有云长、兴霸、文向水军之利,或可保东南无虞。”
他顿了顿,看向张飞:“然则,广陵地处江淮,水网密布,非比北地平原。翼德需谨记,遇事当与元龙、兴霸等多做商议,不可一味恃勇。”
随后又伸出自己的手,看向张飞:“可立誓否?”
“自然!”
张飞一把抓住高弈的手:“若俺老张喝酒之后鞭挞士卒,误大哥大事,以后便不在饮酒,时刻谨记军师教悔!”
“好!翼德豪情!我便在送数瓮酒,给翼德践行!”
高弈感觉着自己有些痛的手,点了点头,刘备见高弈原则上同意且分析得颇有道理,又见三弟一脸期盼,终于下定决心:“好!既然军师认为可行,那便准翼德所请!”
张飞闻言大喜:“多谢大哥!”
“且慢高兴,”
刘备神色一正,肃容道:“翼德,你需立下军令状!到了广陵,一不可鞭挞士卒,需爱兵如子。”
“二不可怠慢元龙,军政大事需多听其意见;三不可贪杯误事,更不可轻敌冒进!你可能做到?”
张飞拍着胸脯,咚咚作响:“大哥放心!俺老张定然做到!若违此令,甘受军法!”
“如此便好。”
刘备脸色稍霁,“即日起:
调都尉张飞,移镇广陵,总督广陵军事,与广陵太守陈登、庐江太守甘宁、
九江太守关羽等,共御东南!”
“调霍峻为沛国都尉,负责沛国军事。”
张飞听得大哥刘备正式下令,喜得抓耳挠腮,咧着大嘴笑道:“大哥放心!军师放心!俺老张这就去准备,定把广陵守得固若金汤!”
他又转向关羽:“二哥,你在九江也多保重,咱们兄弟齐心,看谁敢来犯!”
说罢,对着郭嘉也拱了拱手,便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准备交接沛国军务,点兵前往广陵。
张飞那雷厉风行的脚步声尚未远去,书房前的庭院似乎还回荡着他那豪迈的嗓音。
刘备望着三弟离去的方向,脸上带着兄长特有的、混合着无奈与信任的笑意,摇了摇头,随即对郭嘉歉意道:“奉孝见笑了,我这三弟性子急了些,但行军打仗,确是一把好手。”
郭嘉目光微闪,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并未接口谈论张飞。
反而将视线转向一旁神色平静的高弈,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棋巍充张将军镇广陵,当真只为固守东南门户,静待孙策或袁术来攻么?”
此言一出,刘备一怔,看向高弈。他虽知高弈深谋远虑,每一步皆有深意。
但方才同意张飞调防,他以为更多是出于加强防御的考虑,没想到还有更深沉的意思。
高弈迎上郭嘉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手中羽扇轻摇的频率不变,脸上却露出一抹“果然瞒不过你”的淡淡笑意,反问道:“哦?奉孝何以见得?”
郭嘉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