屲(wa)山,位于街亭以北六十里处。
那里便是陇山四道的交汇点,也是类似于街亭这般的重要咽喉要害之地。
但季汉却并没有在屲山安营,而是把营地选择在了街亭。
除了因为街亭以北都是山谷连绵小道,可以限制曹魏骑兵发挥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街亭有座小城池。
如此按照诸葛亮之前的部署,军队可以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入驻街亭城,一部分驻扎于道口,城内外形成掎角之势,拦在曹魏援军面前。
可马谡却自作主张,违背了诸葛亮的军令。
史料记载他“违亮节度,举动失宜”,在战术上出现严重错误,导致军队缺水被围困数日,致使汉军大败。
结果就是街亭城没有发挥出作用,驻扎于道口的部队也没有发挥出作用。
最终只有王平率领千名鼓手镇定自若,在道口挥舞擂鼓,佯装后方有大军,让张郃不敢轻举妄动,从而收散溃卒从容撤离。
现在的情况是虽然陈式到来后迅速找到了问题所在,但太晚了,屲山已经出现了曹魏的斥候部队。
按当时安排,斥候出现在屲山,那么曹魏的先锋部队应该就在后方七八十里处,主力部队则在百馀里处,最多三四日魏军就能抵达街亭。
短短三四天时间,别说重新建造营垒,就算是拆了山上的营垒下山,把上万人的军械物资给运输下去,时间都不一定足够。
“护军,现在下山的确已经来不及了。”
王平听到屲山已经出现曹魏斥候,就向陈式建议道:“不如干脆在山上挖池蓄水,留下小股人马守山,其馀人马下山驻守末将营寨及街亭城。”
他虽然之前极力反对马谡,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下山为时已晚,因此只能想办法把损失做到最小。
“依你之见,留下多少人合适?”
陈式问道。
“五千不,三千人足矣。”
王平平静地说道:“末将愿意率领本部人马上山驻守。”
见他居然自愿接手这个烫手山芋,陈式叹道:“好,此战过后,本护军亲自向丞相为你请功。”
“多谢护军,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军械、辎重搬运下山,人马入驻我本部营寨和街亭城内,我来拖延魏军进攻时间,护军可抓紧时间修筑营垒。”
王平面色沉重,他知道自己率领小股军队驻扎于山上,面对魏军的围攻以及断水会面临非常危险的境地。
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整个在街亭的季汉军队就危在旦夕了。
因为时间太少。
他的营寨只是供应三千人驻扎的营寨,防备力量不多。
而街亭城也是城小墙低,之前诸葛亮是希望马谡把街亭城修一修,在道口营寨多做防御工事,这样就能正面阻拦魏军。
结果马谡不听话。
现在临时下山,街亭城没修过,他的本部营寨防御工事太少,也很难抵挡住曹魏大军的冲击。
所以他必须留在这里作为一颗钉子镶崁在曹魏进攻的主力部队的侧翼。
毕竟虽然这山上一旦断水就沦为孤地。
可马谡之前还是做了许多防御工事,只要想办法多存储一些水,人少的情况下多坚持一段时间还是没有问题。
这样他就能够为陈式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那便如此。”
陈式也是当机立断道:“下山!”
随后汉军开始行动。
王平率领自己的人马上山驻扎,他们前往后营开始挖掘池子,从山下取水。
虽然后世黄土高原丘陵沟壑地貌呈现土质疏松的情况,导致很难蓄水。
不过好消息是现在还处于汉代,甘肃地区水土流失没有那么严重。
《汉书?地理志》记载:“天水、陇西多山多林木,民以板室为室屋”。
在森林植被复盖面积还不错的情况下,此时甘肃还没有成为光秃秃的黄土高坡,而是一片勃勃生机的林海。
特别是陇山与六盘山一带,山林植被茂密,汉军安营都是砍伐附近山林的树木建造营寨。
所以土质疏松情况并没有后世那么明显,在山上挖水池可以蓄水。
并且王平还让人从山下溪流里取来淤泥涂抹在水池底部,又在里头放入大量溪流里取的鹅卵石。
按三千人每天要喝8-9立方米水来计算,要坚持一个月,至少得准备240立方米的水池。
好在他们人多力量大。
虽然王平算不清楚这道数学题,也不知道要蓄多少水才行,但他知道越多越好。
因此短短三天时间,后营坑坑洼洼,挖了二十多个大水池子。
这些水池有大有小,大的估计得200来立方米,小的也有70-80立方米。
总计能蓄水2000多立方米左右,相当于一亩3米深的鱼塘蓄水量,足够他们用数月之久。
事实上这算效率慢的。
毕竟按一个工人用锄头挖一个1立方米的土方需要2-3个小时来算,3000人即便每天只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