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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木幔车就靠近到了南山山脚不足百米处,但站在山顶暂时还不能射到他们。
王平安静地勒令将士们不要轻举妄动,而是让大家伏于山顶崖边,弓弩上弦,静静地等待。
“敌近百步!”
“敌近八十步!”
“敌近五十步!”
军中有了望手站在营寨崖边竖起的角楼上观望,并且大声呐喊。
王平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魏军总算是抵达了山脚,他喝道:“放三轮箭!”
“嘟嘟嘟!”
山顶上响起了三声尖锐的骨哨声。
“嗖嗖嗖!”
霎时间千馀支箭支如雨点般向着山脚落去。
魏军猝不及防,箭支钉在前锋的将士们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但也有数十名倒楣蛋缺乏护颈、披膊等装备被射死射伤。
“快,转向!”
身后有中下层军官一边躲避箭矢,一边大喊。
这是稍纵即逝的战机。
因为道口呈现一个t型,他们推着木幔从北往南走。
南山处于t字末端西侧,箭矢是从他们的右手边射来,木幔就必须转向往他们的右边放置才能抵挡。
但这木幔车灵活性很差,要马上转过来需要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因此如果没有抓到这个机会,魏军就会完成箭矢防御。
事实上王平的确抓住了这个时机,第一轮箭雨后就射杀了十多人,第二轮第三轮又射杀了数十人。
三轮箭雨过后,魏军死伤了二百馀众。
大多数都是伤员。
不过他们也及时完成了木幔调整,将大块木板原本对准的南面调整到了对准西面山丘的方向。
魏军纷纷把伤员拖到了木幔后面,除了哀嚎和呐喊以外,还能听到木板中箭后发的“噗噗”声,令人心惊胆战。
然而虽然箭雨发挥出了作用,山顶的王平却并没有多高兴。
木幔当然上不了山。
他们居高临下,短时间内还是很安全。
但由于山下已经形成了木幔墙,魏军可以猫着腰躲到木幔后面往道口方向去。
一旦过去的魏军数量形成规模,势必会对后方还未完成营地防御工事的陈式他们形成威胁。
因此王平也是果断让传令兵向陈式那边释放信号。
“呜呜呜呜!”
悠扬的号角声贯穿战场。
陈式能听到王平那边传来的消息。
魏军正在穿过道口。
他们本身就在道口外,也能看到大量魏军正在往这边冲。
陈式立即下令道:“弓弩手准备!”
道口的汉军严阵以待。
“报!”
就在这个时候。
远处山顶上有传令兵来到王平身后大喊道:“后山外的山侧有大量魏贼过境!”
王平脸色一变,目光眺望向南面。
街亭的地形其实并不是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
因为东面是六盘山,连绵群山巍峨耸立,山高林密,想从东面绕过去不现实。
但西面却只是连绵丘陵地带,大部队带着辎重的确没法走,可轻装步卒穿插过去还是可以做到。
所以魏军实际上并不是兵分两路,而是兵分三路。
一路包围他所在的南山,一路利用树立起来的木幔屏蔽视野,猫着腰往道口方向去,最后一路则绕后穿插奇袭。
那瞬间王平也来不及细想,而是立即对传令兵道:“快,告诉陈护军,马上撤回营寨。”
“叮叮叮叮!”
山顶上迅速传出季汉军特有的撤退鸣金节奏。
山下道口外的陈式听到这声音脸色微变,略微有些慌乱地四下扫视。
他目光迅速看到了西北方向的丘陵林木当中好象有身影浮动,便马上明白了原因,立即喝道:“撤!”
“撤!”
“嘟嘟嘟嘟!”
骨哨声响起,道口的汉军马上收回弓弩,撒丫子往营寨方向去。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数千魏军士卒已经在远处西北方丘陵森林外集结,与道口的魏卒汇合,至少得有近万人靠近到了营寨外。
他们将营寨团团包围,甚至除了步卒以外,还带了数百匹战马立于一侧,好似随时会突袭汉军的营垒。
此时汉军营垒已经扩建了许多,不再是刚开始只能容纳三四千人的模样。
但也才把外围寨墙树起来,然后挖了一些坑道,其馀拒马、铁蒺藜等防御设备也是林林散散,并没有武装到牙齿。
没办法。
时间来不及。
要想建造一个上万人规模的营垒非一朝一夕之功。
“杀!”
随着这声春雷般炸响的叱咤,汉军就听前后远近嘣嘣嘣嘣便是一连串又密又急的弓弦弩臂颤动声。
数千枝箭弩劈头盖脸砸过来,紧接着似乎是在弓弩的掩护下,魏军极速向前挪动。
寨墙上的汉军被弓弩压制,一时间只能躲在寨墙下不敢冒头。
外面听到“噗噗噗”箭支插进栅栏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