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与街亭城在南山后方,随时保持策应。
同时他们也在抓紧时间修缮营垒和城墙,布置陷阱,防备着一旦王平的南山被攻破,还能依靠道口与街亭城阻击。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天后。
这三日魏军只是简单修了一个营寨,他们是攻坚自然不可能大费周章地修建防御工事。
其中大部分时候都是魏军在清理道路上的石块、木头,填上陷阱。
王平他们自然知道这些东西阻碍不了魏军。
毕竟冷兵器时代,也就弓弩可以在几十米外杀伤人,打仗需要近战,他们自然无法阻止魏军拆这些拦路的东西。
但只要拖延一些时间就足够了。
数日后,魏军一路清理,先锋部队一直往前压境,等到了第五天,曹魏的先锋就抵达了位于南山大概不足一里之处。
张郃也登上了南山北面的一座山丘,在这里距离南山不到二百丈,也就是400米左右,已经能清洗地看到对面山顶汉军的营垒以及各种布置。
这山丘同样不高,百来米的样子,但居高临下,视野很好,张郃敏锐地注意到了自己这座山脚旁边那一条涓涓流淌而过的溪流。
“把这溪水截断!”
他毫不尤豫地下令。
这水是由北往南流,一直流进南山山脚。
只要截断,那汉军就缺失了水源。
曹魏大军尤如潮水一般涌向南山,将南山附近包围起来,开始挖掘壕沟断水。
山顶之上,王平心情沉重。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虽然他已经蓄水,但这几天依旧是让将士们从山下挑水喝。
原因很简单。
他发现蓄水后没多久水质就变得很差。
虽然放了鹅卵石,但短短数日功夫,蓄的水就变得略微浑浊,上面漂浮着灰尘。
王平担心会喝坏肚子,因此就只能继续挑水,不断换水保证水质。
今天魏军开始断水,那他就彻底失去了新鲜的水源,之后就只能喝蓄水池里的水,不知道会不会出现问题。
但魏军人多势众,他防守山顶营垒就十分艰难,几乎无法主动出击,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源被断。
“魏军果然断了水源了,也不知道王平能坚守多久。”
消息迅速传到了道口营寨内。
陈式听说这事后,心情同样非常沉重。
他们这边的防御工事可没有修葺好。
一旦曹魏来袭,则处境会很差,很难支持王平。
不过魏军应该也不容易越过南山直取道口营寨,因此他这边压力并不大。
又过了几日。
魏军那边也自然发现了汉军在自己营垒上建有蓄水池,营寨内有许多水缸存储水。
同时张郃也注意到了道口营垒与街亭城正在大量修筑防御工事的事。
虽然汉军把路口给堵住,但小股部队从右侧丘陵山中穿插过去,查探一下道口外面的情况还是轻轻松松。
得知这件事后,张郃做出决定。
已是三月中旬,甘肃西北并不算炽烈,白天温度也就十多度到二十多度,晚上的时候甚至会低到四五度。
而且没有下雨,天气干燥晴朗,对于魏军来说是个好天气,对于汉军来说也不算太糟糕。
清晨时分,当太阳徐徐升起的时候,魏军就已经吃了早饭,开始集合。
由于谷道狭窄,不适合骑兵,因此张郃只集成了步卒。
他下令砍伐树木制作成木板,用小推车推着。
这东西叫做木幔,是当时用于防备弓弩的一种器械,广泛应用于汉末三国乃至之后的时代。
此时谷道内散落的大石块和木头早就被清理干净,陷阱与落马坑也被填上。
魏军推着木幔,浩浩荡荡地向着南山的方向而来。
“咚咚咚咚!”
南山山顶鼓声如雷,王平率领着将士们严重以待。
道口外的营地也同样是声势震天。
陈式亲自带领着三千人马出营列阵,慢慢靠近于道口附近。
虽然与曹魏大军人数差距极大,但他不可能坐视王平被围攻,至少也得出营呼应。
这本身也是古代营寨与营寨之间互为犄角的串联之势。
更何况道口狭窄,只要堵住道口,魏军就算人多也施展不开,因此人数少反而更灵活。
成群结队的魏军渐渐靠近南山。
很快他们离南山已经不足一里,离道口则约有六百米左右。
敌我双方甚至已经能够清淅地看到对方的士卒。
一阵清淅的鸣金声音响起,那是曹魏军令行禁止的声音。
靠近南山一侧的山顶上,这里离南山约一里处,下方就是浩浩荡荡的曹魏士卒。
张郃身后披风招展,沧桑的目光满是锐利,右手向下一挥,身边一名传令兵就挥舞着手中的大旗。
旗帜飘荡。
下方排在前列的队伍随即开始向前移动。
最前方的魏军士卒穿着黑色甲胄,手上甚至都没有拿武器,而是躲在木幔后面,开始推动木幔车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