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你打造成一个要消灭世家的暴徒,把你当成董卓那样口诛笔伐,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方敏在最近的一个多月里,跟着诸葛亮学习了很多之后,慢慢也明白了三国时代世家高门的强大。
事实上他以前就懂。
只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以前看史书也就随便看看,感触不深。
真进入这个时代,你才能体会到普通人面对世家的庞然大物有多无力,想挑战世家的权威有多难。
那么在无法清除他们,又不想融入他们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利用他们。
方敏沉吟片刻,看着众人,如魔鬼般的诱惑声音说道:“诸位可知道为何我要反对世家大族这般践踏百姓,与庶黎切割?”
“为何?”
马谡好奇询问。
“为了防止世家与百姓,最终落得玉石俱焚。”
方敏环顾四周,声音低沉却清淅地说道:“诸位想想,世家隔绝百姓,那就与百姓相背。”
“或许世家会用花言巧语来哄骗百姓,然他们的做法却暴露无遗。短时间内没有什么,时间一久,则必然生怨。”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率先发难者是谁?是陈胜吴广,他们是世家之后吗?是名门贵胄吗?不,他们是戍卒,是活不下去的黔首!”
“大泽乡的烽火,烧掉的不只是暴秦的宫殿,更是告诉后世所有肉食者——百姓的忍耐,是有极限的。”
“世家占据膏腴之地,百姓为他们做奴做仆。平时倒也无事,一旦天灾之年,百姓吃不上饭流离失所,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世家。”
“黄巾之乱的例子并不遥远,诸位难道就觉得,奴役百姓是长久之计?我看不然,这是滔天之祸,世家如此作态,终有一日要自食恶果,家族复灭旦夕之间!”
他面容平静地说道:“因而我并非反对世家,反对士族,而是反对这种短视、愚蠢、最终会引火烧身乃至灭族绝嗣的‘维护利益’的方式,诸位明白了我的意思吗?”
杨仪说道:“先生,仪说话的确不中听,然先生可以在此说服我等,能说服天下世家否?他们不会觉得先生的话是警世之言,而是危言耸听尔。”
“不错,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在事情没发生之前,它的确说服不了任何人。”
方敏不由得高看了杨仪一眼。
不得不说,他说话确实不好听,但也是唯一能找到问题所在的人。
当然。
不是说向朗费祎马谡他们找不到问题。
而是与他们所处的情况有关。
向朗费祎和马谡本质上其实就是诸葛亮所代表的荆州派系,与诸葛亮是利益共同体。
自己是诸葛亮看重的人,所以他们不会反对自己说的话。
更何况自己对向朗和马谡还有恩。
那就更不会直抒胸臆。
可能事后大抵会以更隐蔽的方式提醒自己。
杨仪则不同。
虽然他也是荆州派系,也是诸葛亮利益共同体当中的一员。
但他情商低,心胸又狭窄呀。
见不得别人好。
诸葛亮看重方敏,让杨仪嫉妒,所以才不管这些,前面就会产生针对敌意。
现在关系谈不上缓和,只不过一是说不过方敏,二是方敏的确做出了很多东西,让他无法反驳。
因此在这个问题上,杨仪才可以直言不讳地指出问题在哪里。
方敏这个时候反倒喜欢他了。
不然在这个关键时候要是没有人提一提问题,他也不好说接下来的话。
“这就是站在国家的角度去想,而非站在家族利益去想的区别。”
方敏说道:“站在国家的利益去想,国家不希望世家苛责百姓,在饥荒之年,还高积粮食,引发动乱。国家希望世家把家族中的粮食拿出来救济灾民,希望家族中的人才都为朝廷效力,所以更不希望世家与百姓相背。在座诸位丞相对你们寄予厚望,将来未尝不能入主中枢,掌握国家大事,所以也要站在国家的层面去思考问题,而不是站在家族利益。”
杨仪眼睛一亮,拱手说道:“先生说的是,奈何仪还是那句话,先生能说服我等,又如何说服其馀世家呢?”
“自然有办法的。”
方敏笑了起来,问道:“我来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可知道世家也会相互吞并?”
‘世家也会互相吞并?’
几个人对视一眼。
马谡拱手说道:“吴郡孙氏攻打江东,诛其英豪,杀陆康、许贡、高岱、严白虎等,吞并江左世家门阀。”
“还有袁绍吞并河北世家,后来曹操也是如此。”
方敏说道:“袁绍曹操孙策等人最开始兵马不过数千,却很快就能席卷数万之众,就在于吞并世家人口,壮大成为诸候。就象我刚才剖析世家的本质一样,现在也来剖析一下为什么会这样呢?”
“皆因土地、丁口。”
费祎说道。
“不错。”
方敏点点头:“士族本质上就是官员、商人、田主一体,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