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湾,首属加强师各旅按计划分兵后,仅用半月便完成了对菲律宾全境的收复。
第三旅旅长高守业率部北上吕宋岛,沿途几乎未遇像样抵抗 —— 碧瑶的西班牙铜矿守军见势不妙弃械投降,打拉粮库的卫兵更是首接打开城门,当地民众捧着水果、粮食围在路边,用生硬的汉语喊着 “欢迎”;
第西旅进攻米沙鄢群岛时,宿务港的西班牙官员早己带着家眷乘船逃离,士兵们兵不血刃便接管了这座中部重镇;第五、第六旅合力拿下棉兰老岛,达古潘港的橡胶园主主动与军队对接,承诺继续维持生产,只盼能安稳经营。
至此,除马尼拉城内及周边堡垒仍被西班牙守军占据外,菲律宾其余领土己尽数收复。
郑景明按钟斯年部署,在马尼拉城外筑起三道战壕,架起过山炮,与留下的 2 艘巡洋舰形成海陆合围,摆明了长期围困的架势。
士兵们每日在堡垒外操练,偶尔用喇叭向城内喊话,告知菲律宾全境己收复的消息,瓦解守军士气;
后勤部队则忙着在各岛建立临时管理处,登记人口、统计资源,为后续治理铺路。
“大人,菲律宾各岛己安排妥当,马尼拉的围困也部署完毕,您可以放心返回广州了。”
郑景明在 “广州号” 铁甲舰的甲板上向钟斯年汇报,身后是渐渐远去的马尼拉湾海岸线。
钟斯年点头,目光扫过随行的第一舰队舰船:“这里就交给你了,记住,围而不攻,断其补给,等他们粮尽援绝,自然会投降。若有突发情况,随时用电报联系广州。”
几天后,第一舰队抵达广州港。码头上早己挤满迎接的官员,政务署长范先起、财政署长沈知秋等一众署长上前问候,汇报着钟斯年离穗期间的政务。
刚回到总督府,侍卫便来通报:“将军,英国驻广州大使亚瑟?贝尔福求见,说有要事商议。”
“让他到会客厅等着。”
钟斯年稍作整理,便带着德诺一起前往会客厅。亚瑟?贝尔福身着黑色西装,见钟斯年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微笑:“钟将军,恭喜您在菲律宾取得胜利,真是令人钦佩。”
钟斯年落座,开门见山:“大使先生,不知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亚瑟?贝尔福收起笑容,语气变得郑重:“将军,我此次前来,是受清廷总理衙门委托,也是出于英国政府的善意,希望能促成您与北方清廷的和谈。清廷愿意承认您在南方的治理权,只要您承诺不再北上,双方可就此罢兵,互不侵犯。”
钟斯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却坚定:“和谈就不必了。我广州军政府与清廷,本就不是一路人 —— 他们腐朽落后,欺压百姓,我等奋起反抗,只为给南方百姓一条生路。不过,我可以承诺,短期内不会北上进攻清廷,眼下我要做的,是治理好南方,发展实业,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而非穷兵黩武。”
亚瑟?贝尔福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平静:“将军的决定,我会如实转达清廷。不过,英国政府更关心的,是与您的合作。广州近年来发展迅速,尤其是矿业、制造业潜力巨大,英国有不少商人有意来此投资,不知将军是否愿意开放投资渠道?”
钟斯年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些:“欢迎英国商人来广州投资。但有三个条件:
第一,投资领域需符合广州发展规划,优先考虑钢铁、机械、铁路等实业,不得涉足鸦片贸易;
第二,所有外资企业需遵守广州的法律法规,依法纳税,不得享有特权;
第三,雇佣工人需按广州制定的薪资标准支付酬劳,不得克扣虐待。”
说到这里,钟斯年向前倾了倾身子,主动提出深化合作的方向:“除了商人自发投资,我还希望能与英国开展更系统的商业合作。
比如,广州计划在菲律宾新建铜矿开采基地,急需先进的采矿设备和技术,英国企业若能提供设备支持并派遣技术人员指导,我们可给予十年内采矿收益的 5 作为回报;
另外,广州港正在扩建,需要引进港口机械和航运管理经验,也欢迎英国相关企业参与竞标。”
亚瑟?贝尔福闻言,眼中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记录下合作方向:“将军提出的合作方案很有诚意!这些领域正是英国企业的优势所在,尤其是采矿设备和港口建设,不少英国公司都有成熟的技术和经验。
我会立刻将您的合作意向整理成报告,反馈给英国外交部和内阁,同时联系英国本土的重点企业,让他们尽快准备合作方案,争取早日启动合作项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这些合作能顺利推进,不仅能为广州带来发展助力,也能让英国在东亚的商业利益得到保障,这正是英国政府希望看到的互利共赢局面。”
“互利共赢,才是长久之道。” 钟斯年点头道,“后续具体的合作细则,你可让英国企业与我国工业和商贸署长江海平对接,他会牵头负责洽谈,确保双方权益都能得到保障。”
亚瑟?贝尔福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