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霞关内阁官邸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山县有朋身着深色和服,垂首站在伊藤博文面前,手中捏着那份 “免去陆军参谋长职务” 的诏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数日之前,日军在华作战惨败的消息传回国内,朝野震动,街头甚至出现了民众举着 “雪耻” 标语的游行,身为陆军最高指挥官的山县有朋,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子薫(山县有朋字),委屈你了。” 伊藤博文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眼下国内舆论汹汹,若不做些表态,难以平息民愤。不过你放心,经我与内阁商议,你仍留任参议,协助处理军政要务 —— 陆军的改革与扩编,还需要你这样懂军事的人掌舵。”
山县有朋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即又被不甘取代:“首相阁下,此次战败,是我指挥不力,让帝国颜面扫地。若不能一雪前耻,我无颜面对阵亡将士的家属!”
“雪耻的机会,很快就会来。”
伊藤博文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皇宫方向,声音低沉却坚定,“内阁己召开紧急会议,一致决定大力扩充陆军。此前帝国陆军仅有 7 个师团,约 10 万人,经商议,计划在三年内扩充至 30 个师团,总兵力达到 45 万人,同时从德国采购新式火炮、步枪,聘请普鲁士教官训练士兵,务必让陆军战力提升一个档次。”
这番话让山县有朋眼中重新燃起光芒:“30 个师团?若能实现,帝国陆军必将成为东亚最强战力!只是 如此大规模的扩军,经费和兵员从何而来?”
“经费方面,内阁己决定削减皇室开支,增加烟草、盐业税收,同时向英国汇丰银行申请贷款;兵员则从各藩征召,优先招募 20-25 岁的青壮年,确保部队战斗力。”
伊藤博文转身,递给山县有朋一份扩军草案,“你熟悉陆军事务,这份草案就交给你完善,务必制定出详细的征兵、训练、装备采购计划。”
山县有朋接过草案,郑重颔首:“请首相阁下放心!我定不负所托,让帝国陆军早日具备复仇之力!”
就在两人商议扩军事宜时,内阁秘书突然敲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来自英国驻印度殖民大臣伦道夫?丘吉尔的私人电报,神色急切:“首相阁下、参议大人,丘吉尔大人以个人名义发来紧急电报,并非英国外交部授意!”
伊藤博文接过电报,快速浏览后,眉头微挑,递给山县有朋:“丘吉尔私下邀请我国派特使前往大清上海,与他本人及法国代表一同商讨对付钟斯年的对策。看来,他是想借个人职权牵头此事,拉拢咱们牵制广州军政府,好为自己在英国政坛积攒筹码。”
山县有朋看完电报,眼神沉了沉:“不管是英国政府还是他个人牵头,对咱们都是机会。钟斯年的广州军刚击败西班牙舰队,又控制了菲律宾部分领土,若任由其发展,迟早会威胁到帝国在台湾、琉球的利益。
此次与丘吉尔、法国合作,既能报战败之仇,又能扩大在华影响力,没必要纠结是否是英国官方授意。”
“我也是这个意思。”
伊藤博文点头,“内阁决定由你来协调这件事,盐田三郎作为特使,前往上海参会。你安排他与丘吉尔、法方代表协商出兵细节,也要摸清他们的真实意图 —— 丘吉尔私自行事,未必能调动英国军方全力支持;法国若只是象征性出兵,咱们也需调整策略,避免被当枪使。”
“阁下,我想亲自去上海协调此事”
“不可,你刚刚与他们交战过,不能再轻易冒险,让盐田代你去!他一切听你指挥!”
“为了大日本帝国,我一条命算什么?”
“不!子薫,你要明白,你的价值可不是特使能比的,你是以后要和我一起理政的!”
“遵命!阁下!一切听您的安排!”
“嗯”伊藤博文欣慰的点了点头,在他心里山县有朋是他的嫡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丘吉尔在电报中提到,法国己同意派代表参会,还承诺将从安南调派部分兵力配合日军行动。你们与法方代表接触时,要明确双方的作战分工,比如他们负责牵制广州军的西线,咱们主攻福州,避免出现兵力重叠或配合失误的情况,更要提防他们事后独吞利益。”
山县有朋立刻领命:“明白!我会在三日内整理好日军的出兵计划 —— 此前内阁拟定的 3 万陆军,可作为先头部队,从台湾出发进攻福州;若丘吉尔能协调英国远东舰队提供舰船支援,还可增派 1 个师团从厦门登陆,夹击广州军的侧翼。不过,我会在谈条判件中明确要求,战后福建必须归帝国所有,这是咱们出兵的底线。”
“很好。” 伊藤博文满意地点头,“你尽快准备,明日就搭乘英国商船前往上海。记住,此次参会要谨慎行事,既要利用丘吉尔的野心达成咱们的目的,也不能完全依附于他,毕竟他的行动未获英国外交部认可,随时可能生变。”
次日清晨,东京港码头,山县有朋身着西式军装,登上了前往中国上海的英国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