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他和这位瑠间之鬼做了这么多年同袍,再清楚不过此人的勇武。
若是对方当真冥顽不顾。
今天要将少主留下,这些老兄弟起码要葬送六成。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他日后在石田庆喜手底下上位的资本,死掉一个他都心痛万分,更不要说整整六成给陆沉陪葬。
见陆沉不语,误以为他有所意动,松永长秀继续蛊惑道。
“瑠间城占据东西咽喉之地,不远处的山中又有琉璃矿和精铁矿两处矿产,但有一心怀天下之雄主,不日便可成无上之伟业。”
“然信宏此人软弱无用,占据此膏腴之地,却不思进取,只知行商贾贸易之事,长此以往我等早晚为他陪葬。”
“既然瑠间城早晚要亡,为何不亡在我的手中,让我卖个好价钱,替兄弟们谋一份晋身之资。”
松永长秀眼中,有名为欲望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他满怀期望地看向陆沉。
正欲继续开口,却不料被对方泼了一盆冷水:“说完了吗?”
“啊?”
“说完了就赶紧开打,我赶时间。”陆沉掏了掏耳朵,似乎对他的侃侃之谈颇为不屑,“你便是说的在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卖主求荣的事实。”
“尔不过区区一背主之徒,也敢在吾的面前狺狺狂吠?!”
“哼!冥顽不顾!”
松永长秀被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气的浑身发抖。
终于死了劝降的心。
手一挥,数名骑兵遥遥出列对着陆沉发起了沉重的冲锋,与此同时,藏在骑兵身后的火铳兵,也开始紧张的充填起弹药。
只等骑兵完成第一轮冲锋,就开始三段射。
但下一秒,陆沉当着一众人的面身形突然开始虚化,随即抛下懵懂无措的鹤松丸,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消失在空地上。
失去了目标,再加之害怕伤到少主,众骑士纷纷长“吁”一声停住胯下马匹。
熟悉陆沉的松永长秀顿时反应过来,这是黑漆五枚胴的雾隐效果,当即脸色大变地呼喊道。
“快离开!快带少主离开那里!”
然而不等众骑士反应,一道身穿黑漆战铠,恍如恶鬼的身影已经悄然跃至一个骑士背后,翻身上马的同时,手中一用力瞬间扭断对方的脖子。
“敌袭——”
离得最近的骑士骤然发出预警,然后他的话才说到一半,陆沉手中的逐风者已经瞄准他的眉心。
随着“咻”的一声枪响,双杀到手!
整整六骑,短短几秒钟就已经折去了三分之一。
陆沉双脚紧紧踩住脚蹬,依靠前世的记忆在马背上坐稳身子,随即一弯腰,从地上捞起鹤松丸用一只手紧紧护在身后。
“坐稳了!”
陆沉高喝一声,不顾身边其他骑士的阻拦,猛地一夹马肚。
反过来朝着松永长秀本阵冲了过去。
松永长秀也没想到,仅仅只是几息的功夫,场面就发生了天翻地复的逆转。
如今要是贸然射击。
不仅那几个宝贵的骑兵都会折在铳下,就连少主也有失马坠亡的风险。
但仅仅只是迟疑了片刻。
松永长秀就语气冰冷地下达了命令:“传我的命令,预备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