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掷向李大人:“这才是真账册,里面记着侍郎如何胁迫苏伯父,如何让柳郎帮忙销赃,还有……苏婉如何为了保全父亲名声,一步步变成帮凶。”
沈砚之望着李大人手里的账册,突然明白苏婉掌心里的“柳郎亲启”指的是谁——既不是哥哥,也不是弟弟,是柳郎本人。她想告诉柳郎,她并非真心害他,却终究没机会说出口。
而柳燕,她守着真相躲了三年,看着所有人为各自的秘密挣扎,直到最后一刻才肯露面,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让苏婉父亲的冤屈大白,让柳郎的死有个真正的交代。
夕阳落在石狮子上,将柳燕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摸了摸眼角的痣,那痣在余晖里淡得几乎看不见,像极了三年前画像上的模样。
“沈大人,”她转身走向赵三,“我跟你们走。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沈砚之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塘里的荷花。粉荷谢了,白荷也开始凋零,只有莲蓬立在水里,藏着饱满的莲子——就像那些被藏了三年的秘密,终于要见天日了。
可他没注意,柳燕转身时,袖角滑落一片干枯的荷叶,背面的“柳”字被人用墨涂过,隐约能看出底下还有个字的轮廓——不是“燕”,是“婉”。
沈砚之瞥见那片荷叶,心中一惊,忙俯身拾起。他盯着那轮廓,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难道这些年的真相远比众人所知的更复杂,“柳燕”其实是苏婉的又一重伪装?沈砚之追上柳燕,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柳燕身形一顿,缓缓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沈大人,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了。我就是苏婉。当年我父亲被侍郎胁迫,我为了保护他,只能将计就计。如今真相大白,我也该承担我应有的罪责。”沈砚之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这时,李大人走上前,说道:“苏姑娘,你父亲的冤屈已明,接下来,我们会彻查侍郎及其党羽。”苏婉点了点头,眼中有释然也有决绝。众人转身,朝着京城方向而去,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这场持续三年的恩怨,终于要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