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手里握着的不是朱笔,是把刻刀,刀尖刻着的“沈砚之”三个字,笔画里藏着的是“苏文”的真名。
铁笼突然自行打开,囚徒走出来的瞬间,沈砚之终于看清他的脸——没有伤疤,没有胎记,是面光滑的镜。镜中映出的不是沈砚之,是三皇子举着烛台的模样,而烛火照亮的石碑背面,刻着“苏文主谋”。
“离魂症是假,你我本是一面镜。”镜中人抬手抚过沈砚之的眉心,那里的朱砂痣突然脱落,露出底下的青铜镜纹,“你看见的疯子,是镜外的我;我困住的囚徒,是镜内的你。”
水面突然掀起巨浪,将所有幻影吞没。沈砚之呛水的瞬间,摸到块冰凉的硬物——是他最初捡起的断墨。墨芯的青烟里,这次显出的不是字迹,是他自己的脸,正对着镜中人笑:“莲生双蒂,一为镜,一为影。你以为在写局,其实是局在写你。”巨浪退去,水牢里恢复平静。镜中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沈砚之却感觉自己的意识愈发清晰。他握紧手中的断墨,似有一股力量在体内涌动。
此时,水牢的门缓缓打开,一道光射了进来。沈砚之走出水牢,发现自己置身于墨砚斋的后院。那口枯井还在,只是井口的石碑已不见。
他回到书房,桌上的人皮话本还摊开着。他拿起笔,在人皮上写道:“局中局,人外人,一切皆为虚妄。”刚写完,人皮上的字迹开始闪烁,随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三皇子带着人马赶到。他看着沈砚之,眼中满是惊愕。“你……你怎么出来了?”
沈砚之微微一笑,“这局,该结束了。”说罢,他手中的断墨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墨砚斋照亮,所有的谜团似乎都在这光芒中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