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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梯田的日子过得飞快。吐蕃农工们发明了“牦牛拉绳法”,用几十头牦牛并排拉着巨绳,能轻松将巨石拖到指定位置;木雅则带着学生们在温泉边搭建温室,用石头垒墙,羊毛毡当顶,里面铺上竹架,很快就建成了十间育苗室。
这天清晨,老周正在查看温室里的秧苗,忽然见悉诺逻急匆匆跑来,手里举着个染血的布条。“周工,不好了!上游的部落叛乱了!”悉诺逻脸色苍白,“他们说我们毁了草原种庄稼,把送来的稻种都烧了,还打伤了我们的人!”
老周心里一沉。他知道吐蕃有些部落世代游牧,对农耕始终心存抵触,去年就有部落偷偷破坏水渠。“别慌。”老周拍着悉诺逻的肩膀,“把受伤的人送回逻些城医治,我们去跟他们谈谈。”
带着木雅和两个老农工,老周沿着河谷向上游走去。越往前走,越能看到被推倒的田埂、被砍断的水车,还有散落一地的稻种。走到一处山坳,忽然冲出十几个手持弯刀的牧民,为首的正是去年带头闹事的部落首领达布。
“汉人!滚出我们的草原!”达布举着弯刀怒吼,“我们祖祖辈辈靠放牧为生,不需要你们的稻子!”他身后的牧民们也跟着吆喝,手里的鞭子抽得啪啪作响。
老周往前走了两步,手里举着《雪域农桑要术》:“达布首领,我们不是来抢草原的。你看去年种稻子的部落,哪个不是仓里有粮、身上有衣?上个月雪灾,你们部落是不是又有人饿肚子?”
达布脸色一变。去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他的部落冻死了不少牛羊,确实有牧民跑到河谷的农耕部落讨粮食。“那……那是他们运气好!”达布嘴硬道,“我们牧民靠天吃饭,不用学种地!”
“靠天吃饭不如靠自己双手。”老周让木雅打开羊皮袋,倒出饱满的稻米,“这是今年的新米,亩产两石,够一家人吃半年。你们部落的河谷也能种,我们可以教你们修水渠、建温室,种出来的粮食归你们自己。”
一个老牧民凑过来,捡起米粒放在嘴里嚼了嚼,惊喜地说:“这米是甜的!比青稞好吃!”达布看着族人眼里的渴望,手里的弯刀慢慢放了下来。老周趁热打铁:“我们可以先试种十亩,要是收成不好,我们立刻撤走。要是收成好,你们再决定学不学。”
达布沉默了半晌,终于点头:“好!我信周工一次!要是种不出粮食,你们就永远别来我们部落!”老周笑着握住他的手:“一言为定!明天我就派水工来帮你们修水渠。”
回到营地时,于阗使者见老周平安回来,终于松了口气。“周工真是胆识过人!”使者感慨道,“换作是我们,早就带兵打起来了。”老周摇摇头:“民心不是靠刀子赢来的,是靠粮食。等他们尝到种地的甜头,自然会明白我们的好意。”
接下来的日子,老周兵分两路:一路继续修下游的梯田,一路帮达布的部落开垦土地。达布的牧民们起初还抱着观望态度,可当看到水渠里的清水流进干裂的土地,看到温室里的秧苗冒出绿芽,渐渐也主动加入进来。达布更是天天守在田里,比谁都关心稻子的长势。
初夏时节,雅鲁藏布江下游的梯田终于修好了。层层叠叠的田埂沿着山坡铺开,像级级通往云端的金阶,水渠里的温泉水顺着田埂流淌,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老周带着众人在田里插上新育的“双季稻”秧苗,木雅则指挥学生们在田边种上豌豆和蚕豆——这是从陇西郡换来的种子,能固氮肥田。
“周工,逻些城来人了!”一个农工指着远处的烟尘喊道。只见悉诺逻带着一队人马赶来,为首的竟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赞普翻身下马,手里举着一封金光闪闪的国书:“周工,陛下的圣旨到了!”
老周连忙率领众人接旨。内侍展开圣旨,用洪亮的声音宣读:“大秦与吐蕃永为兄弟,着吐蕃选良稻入贡,大秦派工匠助吐蕃建粮仓、开驰道……特封周为‘西域农伯’,赐金印、锦袍,许在吐蕃设‘农桑署’,掌管西域农技推广……”
宣读完圣旨,松赞干布亲自将金印和锦袍送到老周手里:“周工,陛下还说,要在逻些城建‘大秦吐蕃农桑学院’,让你当院长,教各族子弟学农技!”老周捧着沉甸甸的金印,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五年了,他终于不负郑国大人的嘱托,让稻子在雪域扎下了根。
达布不知何时也赶来了,他看着圣旨,又看看田里绿油油的稻苗,忽然跪在老周面前:“周工,我错了!请你也教教我们部落种地吧!”老周连忙扶起他,笑着说:“现在学还不晚,等秋收了,我让木雅来给你们当先生。”
于阗使者看着这一幕,激动地说:“周工,我们于阗也想建农桑学院!求陛下也派先生去我们那里!”松赞干布哈哈大笑:“放心,等我们的学院建好了,第一个就派先生去于阗!以后西域诸国都能学大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