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配着大裤衩,但至少看起来正式了点;赵铁柱也换了件干净的围裙;我则穿了件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轮到我们展示菜品的时候,王大锤端着一盘螺蛳粉莲藕酿肉,大步流星地走上台,清了清嗓子说:“各位评委老师,今天我们带来的是‘螺蛳粉莲藕酿肉’!莲藕是我们本地的特色,螺蛳汤是我们的招牌,两者结合,就是独一无二的味道!”
评委们这次倒是没犹豫,纷纷拿起筷子尝了起来。张教授尝了一块,赞不绝口:“这道菜做得很有心思,莲藕的脆嫩、肉馅的鲜香、螺蛳汤的醇厚,还有酸笋的提味,完美融合在了一起,比初赛的炒饭更有水平!”台下的观众也鼓起了掌,连之前那个嫌弃我们的清蒸鲈鱼大厨,都冲我们竖起了大拇指。
就这样,我们仨一路过关斩将,杀进了决赛。决赛的舞台更大,还搞了直播,市里的领导都来了。决赛的规则很简单,现场制作招牌菜,由专业评委打分,占比百分之六十,大众评审打分占比百分之四十。我们的招牌菜,自然是螺蛳粉配烧烤。
决赛那天,店里的老顾客们自发组织了一个“后援团”,举着写着“冤种兄弟加油”“螺蛳粉yyds”的牌子,坐在观众席里给我们呐喊助威。隔壁包子铺的大爷也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屉包子,说是给我们补充体力。
比赛开始,我们仨分工明确,王大锤在烤炉前烤着串,动作越来越熟练,羊肉串、鸡翅、烤腰子,滋滋冒油,香气四溢;赵铁柱在灶台前熬着螺蛳汤,八角、桂皮、香叶,各种香料放进去,汤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鲜香味飘满了整个赛场;我则在旁边摆盘,把煮好的螺蛳粉装在碗里,配上腐竹、花生米、酸豆角,再放上几串王大锤烤好的羊肉串,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就在我们快要完成的时候,意外发生了。王大锤忙着跟台下的后援团挥手,手里的烤串夹子一歪,一串烤鸡翅掉进了旁边的螺蛳汤锅里。赵铁柱眼疾手快,赶紧把鸡翅捞了出来,结果手一抖,又把半瓶辣椒油倒进了汤里。
台下瞬间一片惊呼,我们仨也慌了神。完了,辣椒油倒多了,这汤肯定得辣得没法喝。王大锤脸都白了:“怎么办怎么办?这可咋整啊?”赵铁柱也急得直跺脚:“都怪你,瞎挥什么手啊!”我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别慌!有了!我们把这串烤鸡翅切成块,放进螺蛳粉里,就叫‘辣油鸡翅螺蛳粉’,主打一个重口味!”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们赶紧把烤鸡翅切块,放进每一碗螺蛳粉里,又撒了一把葱花提味。很快,十碗螺蛳粉就端上了评委席。
张教授看着碗里的烤鸡翅,又闻了闻那股浓郁的辣味,笑着说:“你们仨啊,总是能出其不意。”说着,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绝了!辣椒油的香辣、螺蛳汤的鲜香、烤鸡翅的焦香,还有酸笋的酸爽,这味道太上头了!”其他评委也纷纷尝了尝,一个个吃得满头大汗,却直呼过瘾。
大众评审那边,更是炸开了锅。我们的后援团举着牌子大喊“满分!满分!”,其他观众也吃得不亦乐乎,连说“太好吃了,辣得真过瘾”。
最后打分的时候,专业评委给了我们98的高分,大众评审更是直接打了满分。当主持人宣布“本次美食江湖争霸赛的冠军是——冤种兄弟烧烤螺蛳粉店”的时候,我们仨都愣住了,随后抱在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台下的掌声雷动,后援团的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张教授亲自给我们颁了奖,一个金灿灿的奖杯,还有一张五万块的支票。张教授拍着我们的肩膀说:“你们仨用一碗螺蛳粉,征服了所有人,不简单!希望你们能把这份味道,一直传承下去。”
那天晚上,我们仨带着奖杯和支票,在店里摆了一桌庆功宴。老顾客们都来了,隔壁包子铺的大爷也来了,大家一起喝酒、吃烧烤、嗦螺蛳粉,闹到了后半夜。王大锤举着酒杯,醉醺醺地说:“兄弟们,还记得大学的时候吗?我们煮螺蛳粉触发警报,跳广场舞被宿管抓,运动会摔得露出红内裤……谁能想到,现在我们竟然拿了美食冠军!”赵铁柱也跟着傻笑:“是啊,那时候谁能想到,一碗螺蛳粉,能让我们走到今天。”
我看着身边的两个兄弟,看着满屋子的欢声笑语,心里暖暖的。是啊,从大学宿舍的三个冤种,到现在的美食冠军,这一路走来,我们吵过、闹过、笑过、哭过,却从来没有分开过。
第二天,我们仨拿着奖金,把小店重新装修了一遍。门头换成了更醒目的红底黄字,还加了一个奖杯的图案;店里的桌椅换成了新的,墙上挂满了我们比赛的照片;王大锤的烤炉升级成了无烟的,赵铁柱的厨房也扩大了一倍。
重新开业那天,店里挤满了人。张教授也来了,还特意题了字——“一碗螺蛳粉,一生兄弟情”。我们仨站在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食客,看着墙上的题字,相视一笑。
王大锤突然说:“以后,我们要把店开到省城去!开到全国去!”赵铁柱跟着点头:“还要开分店!让全国人民都尝尝我们的螺蛳粉!”我笑着说:“好啊!不过不管开到哪里,我们永远都是冤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