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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算计(2 / 3)


悄无声息地走近,递上一块粗布帕子,声音沙哑低缓:“擦擦吧,姑娘。这王府的砖石,专磕碎痴心人的膝盖骨。”

春莺受惊抬头,发现只是王府的低等仆役,苦笑接过,声音哽咽。

“痴心?我哪还有心……不过是块任人践踏的泥罢了。”她认命般摇头,“嬷嬷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日子,熬一天算一天。”

老嬷嬷眯着眼打量她,压低声音:“熬?老婆子我看你,不像是甘心熬到油尽灯枯的。王妃的性子……你还没摸透。她恨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占了‘王爷身边人’这个名头。”

春莺泪水再度涌出,带着委屈与不解:“我何尝想占?是王妃她……亲自把我推过去的!我对娘娘忠心耿耿,从无二心,为何还要如此折磨我?”

老嬷嬷冷哼:“忠心?在这府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忠心。你得让娘娘觉得,你有用,而且这用处,得戳中她最痛、最痒的地方。”

春莺茫然道:“我能有什么用?我如今连近身伺候茶水的资格都快没了。”

老嬷嬷凑得更近,声音几如气音,却字字砸在春莺心上。

“王妃最大的痛处是什么?是膝下荒凉!是两次没保住的小主子!你若能让她看到‘再怀上’的希望,哪怕只是一丝影子,你就是她眼里最金贵的宝贝,谁还敢轻易动你?”

春莺猛地睁大眼,随即像听到天大笑话,声音带着哭腔与自嘲。

“嬷嬷莫要说笑了!我若有那等本事,何至于此?太医都束手无策的事,我区区一个丫鬟……”

老嬷嬷打断她:“太医?太医看的,是明面上的症候。若这症候的根子,不在娘娘身上,而在她离不得的好东西里呢?”

春莺浑身一僵,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声音发颤:“嬷嬷……你什么意思?什么……根子?”

老嬷嬷目光扫过四周,确保无人,才用几乎微不可察的声音,一字一顿。

“玉髓泉的水,喝了五年了吧?清甜润喉,王妃最爱。可若那泉眼的清甜里头,早就被人掺了绝嗣散的引子呢?日积月累,神仙也难保胎!”

春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后退半步,捂住嘴,惊恐万状地瞪着老嬷嬷。

“不……不可能!谁那么大胆?那是王爷特意为王妃……”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老嬷嬷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疑惑,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和讽刺。

老嬷嬷轻轻拍了拍春莺冰冷颤抖的手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谁最不乐见嫡子平安降生,谁就能从里头得到最大的好处。老婆子我也是偶然听我那早没了的外甥女提过一嘴,她当年……就是在玉髓泉附近的庄子做活的。姑娘,这话,老婆子烂在肚子里,本不该说。今日见你实在可怜,才多嘴一句。信不信,由你。怎么用,也由你。只是记住了,想活命,就得让需要主子,觉得你有用。”

说完,老嬷嬷不再看春莺,佝偻着背,如同寻常粗使婆子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假山石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留下春莺独自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玉髓泉”、“绝嗣散”、“谁最不乐见嫡子”……以及,成王那张时而温和、时而淡漠的脸。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扭曲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激动,在她心中疯狂交织。

……

假山石后的寒意久久未散。

春莺扶着冰冷的石头,才勉强站稳。

老嬷嬷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她混乱的脑海,带来刺骨的疼,却也划破了一片绝望的混沌。

她不能直接去告密。

空口无凭,李氏疑心重,反而可能认为她攀咬成王,死得更快。

老嬷嬷说得对,她得让李氏觉得她“有用”,让李氏自己“发现”。

接下来的几日,春莺如同惊弓之鸟,又强迫自己镇定。

她更加沉默,逆来顺受,对李氏的折磨表现出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却在细微处悄然改变。

李氏饮茶时,春莺垂手侍立,目光总会“不经意”地久久停留在那套羊脂玉茶具上,尤其是李氏缓缓啜饮之时,她的眼神里会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恐惧、怜悯和欲言又止的复杂情绪。

一次,李氏烦躁地掷下茶盏,呵斥她:“贼眼兮兮看什么!”

春莺扑通跪倒,伏地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奴婢……奴婢只是看这玉髓泉泡的茶,汤色如此清透……想起、想起奴婢娘家乡下有个说法,越是看着干净无害的东西,若是藏了坏心,才最是要命……”

她的话说得颠三倒四,却精准地再次将“玉髓泉”与“藏了坏心”联系在一起。

李氏心头那根刺被猛地拨动,厉声道:“胡说八道什么!滚出去!”

春莺连滚爬出去,却在帘子落下前,隐约听到李氏对心腹大丫鬟急促的低语:“……去,把库里还剩的玉髓泉水,拿一罐来……别声张。”

春莺知道自己被更严密地监视了,但她也发现,李氏看她的眼神,除了厌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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