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扮演着惊惶不安、偶尔失言的角色。
在一次被派去小佛堂替李氏取旧年经卷时,她“无意”中打翻了一个装着陈年香灰的旧陶罐,香灰泼洒,露出一角被油布包裹、几乎朽烂的旧纸。
她吓得赶紧收拾,却恰好让闻声进来的另一个丫鬟看见纸上模糊的、类似药材采购的记载片段,其中隐约有“玉髓……贡泉……慎用……”等残字。
那丫鬟自然报给了李氏。
李氏捏着那残片,手指发抖——佛堂的旧物,是她嫁进来时就有的!
难道那么早就有警示?
还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疑心如同滚雪球。
李氏终于动用了她埋得最深、完全独立于王府、直属于陇西李家的暗线。
她给了两个命令:一、不惜代价,秘密取得近期玉髓泉源头的水、运水车中途的水、以及王府水缸里存放的水,分送三家绝无关联的隐秘药堂或江湖郎中检验;二、严密监控所有接触玉髓泉采买、运输的王府人员,尤其是成王旧部那一系,查他们近年的财货往来、家人动向。
等待结果的日子,李氏备受煎熬。
她对成王称病避而不见,对府中事务也懒怠处理,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阴郁暴躁又极度敏感的气氛中。
在李氏看来是春莺愚钝的惶恐恰巧印证了危险,反而被李氏留在内室做些简单的活儿,形同一种变相的拘禁与观察。
终于,暗线传回了第一份密报:三家外部检验,泉水水源都没问题。
但王府的运水车和王府水缸的水,确实有检测出了微量的药剂。
几乎是同时,另一条暗线也回报:负责玉髓泉采买的管事,其妻弟近日突然在城外置办了一处不小的田产,钱财来源不明。
更有一条未经证实的消息,该管事几年前曾秘密接触过一个南边来的、据说擅长配制“秘药”的游方郎中。
铁证如山——在李氏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