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深秋时节,js省 n市,中央 cbd的玻璃幕墙映着灰蒙蒙的云,乐源互娱的 logo在 27层泛着幽蓝冷光。
我,刘慎,正坐我的办公室里,面对着一份足以给公司上市计划判死刑的最终通谍——“订阅制再不转向,不但c轮免谈,必要时将考虑追究ceo连带责任!”,为此我还专门给大周基金的老柴总通了电话,他倒唱起了白脸,说辞无非是“理想总是要向现实妥协”那套,他甚至拿家里宋太祖御赐的丹书铁券跟我打保票,只要切了订阅制这个“毒瘤”,c轮融资和上市的事他全包了。
一听到“妥协”二字,喉咙干痒得象要冒火。这时秘书花燕儿轻手轻脚走进来,递过一杯温度刚好的金骏眉——茶汤呈漂亮的琥珀色,是我习惯的浓度。这姑娘心细得可怕,我什么时候想喝茶、什么时候需要独处,她都能提前算准,连我要打喷嚏,都能及时递上纸巾,活象我肚子里的蛔虫。我猛饮一大口,丢给她一个眼神,她便知趣地退了出去,过肩的红色马尾随着脚步轻轻律动。
桌角还压着上周中层聚餐的照片,商务总监 lda穿着新买的红裙,正叉着腰跟发行总监 peter争执“拳皇15的发行方案”;财务总监方桦则身姿笔挺,配合我摆出合影姿势;司机老金也不知在那讲的啥段子,引得花燕儿笑得花枝乱颤。
看着照片里这群“表面吊儿郎当、干活不含糊”的家伙,我心里泛起点暖意——乐源互娱成立四年了,从车库创业到入驻cbd,靠的就是这群人的死磕,可现在,我们的“五年上市”理想,很可能要打回原形了。
我司自研的元宇宙社交游戏“云神”,全球坐拥千万用户,却因我坚持不氪金的订阅制收费模式,公司利润增长率平得象飞机场的跑道,成了同行口中“理想主义的傻逼典范”。窗外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惨白的天光,刺得我眼睛生疼。脑海中突然泛起一阵尖锐的鸣响,扰得人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测试部的肖桂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钻进来,怀里抱着一份厚得能当凶器的材料,青绿色衬衫裹着匀称的身材,胸前纽扣都快被撑爆了。
“刘……刘总。”她声音发颤,眼睛却亮得吓人,像燃着两团火,“我听了您昨天的内部讲话,说要用真正的创新打破瓶颈……我、我连夜整理了这个!”
她将“凶器”轻轻放在我面前,封面上的标题长得能噎死人:《关于〈我与我的小伙伴们穿越到北宋与梁山好汉拯救苍生和共建中华元宇宙的奇妙冒险〉的商业计划书》。
我差点把刚喝的茶喷出来,嘴角忍不住抽搐。穿越?梁山好汉?中华元宇宙?这姑娘怕是把公司研讨会当成动漫展的头脑风暴了?
她象是捕捉到我的惊讶,误以为是提案太过惊艳让我失语,便往前凑了凑,继续补充:“刘总您常说,元宇宙是公司的主战略、主赛道,我非常赞同。但是我觉得吧,公司不该只聚焦现代人的元宇宙体验,古代人也该有这份权利。我特地选中距今一千多年前的宋朝,那是中华文化的一个鼎盛时期,衍生出元宇宙这种新文明形态,丝毫不显突兀。现在唯一的瓶颈就是,如何在现有科学体系下安全实现时空穿越,或许脑机接口技术可以……”
“桂英同学,”我轻轻放下材料,尽量放缓语气,指了指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我们做的元宇宙,是虚拟与现实的融合,不是脑洞大开的穿越幻想。你知道现在脑机接口技术的水平吗?连让猴子打俄罗斯方块都费劲,还穿越呢?”
她耳尖瞬间红了,手指绞着衣角,声音也低了下去:“可我算过神经电信号的映射公式,用傅立叶变换……”
“停!”这丫头怕是把《三体》当科研论文了吧。我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那该死的鸣响又来了。“桂英同学,你的热情我很欣赏。但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扩利增收的新项目,而不是把一个亿扔进一个可能连水花都看不见的科幻构想里。”我语气渐沉:“记住,根本没有什么穿越这档子事儿!是时空穿越了我们,懂吗?”
她脸上泛起绯红,讷讷地说“我知道方案还不完善,但……内容您务必看一眼。”转身时脸上挂满了委屈,搞得我倒有些自责——刚才语气确实急了些。
办公室重回寂静,只有空调的低鸣。我烦躁地靠在椅子上,突然办公室门没敲就被推开,这是我给财务总监方桦的特权——倒不是搞特殊,实在是每次看她站在门口,原本就特别丰满的胸部就更加显眼,让人把持不住,倒不如省了敲门的步骤。
这姑娘是年初从沪上投行挖来的狠角色,入职第一天就把公司三年的财务漏洞梳得清清楚楚,却总因“高冷”被同事造谣,上个月我还为了替她站台,把造谣的员工直接踢出了公司。
她穿着熨帖的黑色衬衫,酒红色指甲修剪得齐整,但声音里带着疲惫:“老大,上个月营收分析出来了,退订率导致利润缺口扩大了 3。还有说好的那笔注资,对方咬死要我们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