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阅制才肯落实。”
我接过报表,目光却落在她指节发白的手上。“小飞的手术怎么样了?”我直接问道。她的儿子小飞上周击剑课摔断了骼膊,术后发现接歪了,得重新手术。
她顿了顿,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蹭着:“医院说……专家号得排到下周。不过老大放心,我能搞定,不影响工作。”
“啪!”我把报表拍在桌上,“方桦你清醒点!孩子的骼膊是能拖的吗?搞不好就是一辈子的事!”
“我的私事,不好总麻烦……”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话一出口,我就觉得有些暧昧,赶忙补了句,“你是乐源的内核,你的状态直接影响公司运转!”仍觉得不妥,抓起手机起身:“你在这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不一会儿,我挂断了电话,“你下午带小飞去上海,找安院长,他会安排全国顶尖的专家会诊,手机号发你微信了。”
她愣在原地,眼圈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用文档夹挡住脸,声音发闷:“老大……谢谢!”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发酸——单亲妈妈在职场拼杀,背后不知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委屈。
方桦还没走远,手机又响了,是我老婆林诗诗——前省演艺集团的青衣台柱,为了照顾孩子退了下来。不过我倒觉得她应该去当占卜师,第六感准的惊人。一接电话,果然就听见她在那边委委屈屈地哼着戏文:
“妾椟中有玉,恨郎眼内无珠……”
得,《杜十娘》一响,肯定是醋坛子又翻了!我赶紧赔笑:“老婆大人,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哪一出?”她在电话那头嗔道,“刘总现在是大忙人,身边一群美女围着转,怕是早把这个家忘了!你直说吧,周末小远学校亲子活动能不能出席,校长都把电话打到我这了!”
我都能想像出她此刻的模样——一定是撇着嘴,眼里含着嗔怪,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这傻姑娘,怕是连杜十娘的故事都没弄明白,就胡乱往自己身上套。我又气又笑,赶紧安抚:“去去去,一定去!我不也是为了给咱们三口人挣未来嘛……”
“你们东北人最能忽悠!去年的活动你就说来,结果呢?我告诉你刘慎,这次再爽约,我就把唱《杜十娘》唱到你们公司!”说完“啪”地挂了电话,忙音象针一样扎进鼓膜。
我看着日程表上密密麻麻的安排,感到一阵无力——每个人都在向我提要求,每个人都在逼我妥协。可我要是轻易妥协了,就不是刘慎了。当初高考,校长说报清北就把我肖象挂在一楼正中间,我偏不,选了军校;部队时,处长说留任两年就接他的位子,我偏不,选了转业;五年前,部长说我是中层佼佼者,未来闭眼调副厅,我偏不,选了辞职创业。常言道,四十不惑,我要是现在妥协,过去所有的坚持,不都成了笑话?
不妥协,不盲从,做自己人生的主人,我命由我不由天!
想到这,似乎之前的郁结稍稍缓解了一点,我走到落地窗前,27楼的高度能俯瞰半个城市,目光却被对面写字楼的大屏吸引——里面正无声播放老版《水浒传》最后一集,宋江喝毒酒的画面闪铄不定。
就在这瞬间,我清淅地看到,电视里的宋江竟微微转头,隔着屏幕与我对视了一眼。宋江你也在嘲讽我的选择吗?一股寒意直冲头顶。是幻觉?还是压力太大了?
我赶紧坐回办公椅,喝了一口茶,心头疑云密布。目光扫过肖桂英的材料,发现厚度有些反常,打开一看,里面竟夹着一盒金嗓子喉宝,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保护嗓子,从我做起!”
这丫头,想干嘛?还嫌我绯闻不够多吗……我无奈地笑了笑,正好嗓子不舒服,索性打开铁盒挤出一粒含进嘴里,清凉感瞬间蔓延,压下了些许不安,顺手将铁盒揣进兜里。
几乎同时,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袭来,还伴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嬉笑声。我四处查找,突然发现27楼的窗沿上,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正静静蹲着,琥珀色瞳在灰暗天光下格外醒目。这猫怎么上来的?这可是27楼,平时连鸟儿都很少!
我冲向窗边,黑猫却甩了甩尾巴,身影倏地融入空气,消失无踪。窗外只剩灰蒙蒙的云和冰冷的玻璃幕墙,冷汗浸透了衬衫。
等等!这只猫似曾相识!常年投喂流浪猫的习惯,让我对猫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难道是小公园里那只又瘦又小、格外怕生的那只?它怎么能爬上27楼,又怎么会凭空消失?
我下意识从窗户往下看,确认它不是掉下去的。
无数疑问缠绕心头,让我无心工作。看看表,正好到了午休时间。“或许小公园能给我答案。”我强迫自己冷静,立刻给老金打电话备车。老金也看出事态不寻常,没多问一句。
正午时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