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此为止,让我魂飞魄散便是。”
黑猫沉默片刻,低沉道:“此前提,本宫依了。”
“好,框架敲定!现在进入正式条款协商——我有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黑猫炸毛,爪尖泛起细小电火花,却未真动手,只硬声道:“且说,何条件?”
“第一,我不在时,您必须护我家人周全。”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商量,“不让他们受丝毫伤害,无论意外或疾病。如若不然,我就在北宋逢人便讲你九天玄女下落!”
黑猫颔首:“依得。”
“第二,护着我公司的人。”我继续说,“方桦的儿子还在治病,您得保他手术顺利;花燕儿接我的烂摊子不容易,生意上有人欺负她,您得帮她出头;还有老金,他虎劲儿上来容易闯祸,您得拉着点——他们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人,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黑猫再次应允。
“第三,您留在小公园,当个‘猫王’,替我照看那些流浪猫。近日有几只狗常与它们争地盘,早晚老金会固定投喂。”
黑猫凝视我片刻,忽然笑了,高傲中透出几分无奈:“本宫活数千年,头回见汝这等凡人——胆敢与神明谈条件不说,心中装的尽是他人,竟丝毫不虑己身。”
“这您不懂。为在乎的人,我连渣土车都敢挡。”我话锋一转,“对了,我还有个小心愿,关于我自己的,娘娘近身些,我讲给你听。”
“时间紧迫!那元凶一直于多个时空搜寻本宫,今番施法,已然引发了空间异动,如若被元凶发觉,现世复灭恐就在旦夕!”玄女嘴上催促,身形却本能靠近。
我没接话,突然伸出魂体凝成的手,精准掐住了它的后颈——不管多凶的猫,掐住后颈都会变乖,我倒要试试这只九天玄猫。果然,黑猫浑身一僵,炸起来的毛瞬间软了下去,连尾巴上的七彩颜色都褪了去。
我把它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它的背,边撸边哼起了我的撸猫神曲:“是猫皆可撸呀,不撸不舒服啊,爪垫藏梅花呀,下巴逆毛梳啊……”
“汝……汝放肆!”神明的怒斥变成了含混的咕噜声,“竖子安敢……哈……喵呜……”它的身体渐渐放松,前爪还不自觉地做起了踩奶的动作,活象只普通家猫。
抚至后颈,触到一团粗糙毛发,似有血痂——显是劫雷所伤。我心头莫名一软:它虽为九天玄女,却也落得如此境地,躲藏现世,法力枯竭,连寻帮手都需以威胁手段。
“看您也挺难的。”我停下哼唱,轻轻摸了摸它的伤处,“我再加个条件:我不在时,您也得好好的,别再被人偷袭,也别耗光法力。等我回来,还得跟您算‘渣土车撞我’的帐呢。”我摸着它的头,潇洒得有如日漫中即将拯救世界的男主。
黑猫僵了僵,突然从我“怀里”挣脱:“臭凡人,尽知道耍帅。去了那个世界,别坚持不了几天就哭鼻子要回家。”它转过身,爪子在虚空狠狠一划——一道巨大的时空旋涡瞬间展开,里面清淅可见北宋汴梁的街景:樊楼灯火通明,街上有挑担的小贩,歌姬的歌声顺着旋涡飘出,还能闻到淡淡的酒香。
“时间紧迫,汝速速登程。”它尾巴往旋涡里指了指,意思是让我自己跳进去。
“等等,法宝呢?武功呢?”我赶紧追问,穿越小说里不都有金手指吗?“我一个现代人,手无缚鸡之力,去了北宋怎么跟坏人斗?您至少得教我两招防身的法术吧?”
黑猫突然尾巴一甩,一股力量裹住我的魂体往旋涡里拉:“你有商海谈判的脑子,有部队练过的反应力,还有政府生存的权术——这些比法术管用。一路凶险,好自为之。”
“回来的方法呢?我怎么见家人?”我的魂体已半数没入旋涡,眼前渐渐被黑暗取代。
“本宫自会与汝连络!”黑猫语气颇为不安,显然是对现状充满了恐惧。
“您记住,一定要护好他们!等我回来,再跟您算总帐!”我在虚空中回头呼喊,只见那只小黑猫的身影在无尽的幽冥中微微颤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残烛。
时空乱流的声音越来越大,魂体终于彻底卷进了旋涡。我最后想的是:诗诗、小远,我一定会回来的!这是我跨越时空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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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凡人返回现世之法……算了,根本就没可能做到。”幽冥之中,呆立原地的猫咪喃喃自语,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永别了,刘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