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被一员女将射穿胸膛,留下透明窟窿;宋江为首的三十六员好汉,在东京市井被齐齐斩首……
“星宿命轨已严重偏移,但更可怕的在后头。”黑猫再挥尾巴,另一幅景象浮现:
这画面略显滑稽,却透着刺骨诡异:中式大厅内,一群留长辫的男人、穿旗袍的女人,跪在老式黑白电视机前,对屏幕里穿黄色褂衫的男子三叩九拜,齐呼:“吾皇万岁!万年永清!”
“命轨偏移不仅改变了星宿命运,更会扭曲北宋历史。”黑猫声音低沉,“最终,此景象将取代汝之现世——不仅汝之家人,国家、文化,亦将灰飞烟灭。”
万年永清?我魂核一凛,怒火升腾。我辈生于盛世,早已习惯挺直腰杆做人,岂能容忍这等奴颜婢膝的结局?这非止历史扭曲,更是文明倒退!想到小远将来留着辫子称要“奴才”,对电视里的皇帝跪拜,想到现世文明盛世可能化为乌有,先前试探感瞬间消散,转为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差事,我接了。但谈判桌上,火候未到,不可过早亮底牌。
“既然事关重大,娘娘为何不亲自纠正命轨,或向上级禀报?您上面应该还有更厉害的神明存在吧。”我按下心绪,追问关键。
“命轨乃天帝敕命,本宫亦无权擅改。本欲往灵霄殿禀报,却半道遭暗算。”它声音透着一丝后怕,“本宫被一道紫色劫雷劈中法身,那劫雷内蕴藏着六股来历不明、属性各异的邪恶道行,绝非寻常神只所为,本宫拼死抵挡,神躯几近溃散,最终耗尽残存法力,借时空乱流逃至现世,化作猫形苟存。”
“六股道行?”我敏锐捕捉到这个数字,“说明有六个强敌?或一个拥有六种力量的敌人?宋代灭霸吗?”
“现在懂了?”光影消散,黑猫——或说九天玄女——气息明显萎靡,尾巴流光也黯淡几分。“幕后黑手不仅篡改星宿命轨,更有颠复时空之险恶用心。若不及早查明真相,时空将彻底坍塌,汝之世界亦归虚无。汝替本宫返回崇宁三年,查清幕后黑手,最好能顺手除之。事成之后,本宫助汝返回现世,并增汝二十年阳寿,汝之公司融资上市,更是不在话下。”
见它神态严肃,语气笃定,显然这是一个基本内定了的“单一来源采购”,不过商海经验告诉我——客户越是笃定,越要扒光他的‘外衣’看清他的真实状况。“时空坍塌,文明毁灭,看似是事关全人类的大事,不过社会经验告诉我们——越是跟每个人都有关的事,往往跟个体的关联紧迫性不大。真要有地球爆炸那天,大家一起玩完,这也算是一种公平。您就甭拿文明危机拿捏我了,直说吧,若我执意不去,最坏结果是什么?是魂飞魄散,还是永困于此?”
它邪魅一笑,挥爪召出一个鎏金封面的生死簿,书页自动翻至“刘”姓那页,我名字旁赫然写着诗诗、小远之名。“如若不去,本宫即刻给汝之家人安排些小‘插曲’,例如,让汝之子明日上学途中被车撞断腿?亦或是让林诗诗从阳台意外坠楼?”
我魂体瞬间炸出紫红色的火,意识都跟着沸腾起来:“您这算哪门子尊神?拿无辜之人当筹码!”
“神明的道德,非凡人可评判。”黑猫语气冰冷,爪子在生死簿上轻点,诗诗名字旁立现红痕,“为纠正时空偏差,抹杀汝一家性命,不过癣疥之疾。大不了,本宫再寻下一个‘炁’便是。”
我咬紧牙关,胸口如堵烈焰,脑中却飞速运转——方才它展示画面时,尾尖七彩光黯淡三分之一;取出生死簿时,尾巴颜色又暗几分;操控我感官时,爪子微颤。这些细节表明,它法力已濒枯竭,远非表现的那般强势。况且它的职事全在一百单八星宿上,未必有修改生死簿的神通。
但是,我从不拿家人的安危冒险,哪怕是可能性微乎其微。这是我一贯的底线。
其实也没有讨价还价的意义了,它基本把宝压在我身上了,而我,其实早已接受了这趟差事。当下,无非是在“既定合同框架下,尽量多争取些有利的权益”而已。
我强压怒火,语气平静却锋芒逼人:“您甭装了,法力快耗尽了吧?”
黑猫瞳孔骤缩,尾巴不自觉绷紧。
“您被劫雷所伤,残馀法力本就不多。”我紧盯它尾巴,一字一顿道,“三分之一用于日常监视诱导我,三分之一制造渣土车局,最后三分之一,刚才全耗在展示画面、召生死簿上了吧。现在的您,不过是强撑的‘话痨猫’,再找下一个‘我’,既无时间,亦无法力,对吗?”
黑猫沉默,瞳孔厉色渐退,七彩尾巴垂下——显然被我说中。
见它默认,我乘胜追击:“你既然选中我,也算是对我刘慎的认可,事已至此,这查案之事,我就答应了。只是今后切莫再用虚张声势的手法了,在我这,行不通!另外,我只负责查案,纠正命轨之事我可不干。用现代话讲,我只负责找bug,不负责修程序——此乃谈判前提,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