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刀落在地上,跪地求饶。另外四个或在地上哀嚎,或爬起来,却不敢再动手。
“好汉饶命!”
“谁让你们来杀人的?”
“没问雇主是谁,总之有人出钱,要杀他”
萧弈看了眼那恶汉掏出的画象,一对比史德琉,画得还真是挺象的。
“你们几个,每人留下一根指头,表示改过自新的诚意。”
“渠社不是好惹的,我劝你啊!”
看其中一人还敢嚣张,萧弈径直拿剃骨刀,将对方半条骼膊卸下来。
眼见另外四人吓得各剁了一根指头,他提起史德琉,往外走去。
“等等我。”
苏德祥脸色惨白,紧跟着他们,还把下襟抱起来,免得沾到地上的血。
出了酒肆,没多远,又开始喋喋不休。
“你打架确有些许英姿,可你没有我对李小娘子真心,我绝不会因此拱手相让。”
“别跟着我。”
萧弈随手柄带血的刀递过去。
苏德祥吓得愣愣接过,丢在地下。
“你你吓不住我,你们要去哪?我有马车。”
“不用,就在前面的酒楼。”
萧弈脚步顿了顿,示意史德琉把剃骨刀捡起来。
走到临阙楼,萧弈见苏德祥还在后面,招过两个兵士,直接给他架走。
拎着史德琉到了雅间,殿前司诸将还在吃酒。
只见张满屯正与傥进拼酒,嘴皮子和酒量都处在了下风,还挨了傥进数落。
“瞎,傻驴,你武艺不咋样,酒量更差哩。”
“狗蛮,嗝,再喝。”
萧弈心想,气运就是这样,若史弘肇称皇帝,天子从直卫就是张满屯,看这两人是否易地而处。当然,人生且长,气运都是一时的。
“铁牙,看谁来了。”
张满屯转头看来,酒意顿解,嚎啕大哭。
“大郎?呜哇!”
李崇矩虎目含泪,单膝跪倒,哭道:“今见大郎得救,我等九泉之下方敢见史公啊!”
张永德看得感触不已,端起酒杯,慷慨道:“史公旧部,皆忠胆义肝也,我敬诸位!”
萧弈不懂他们到底感动个甚,反正个个猛夸他忠义。
他枪挑慕容彦超都没被他们这么夸过,当时都骂他抢功,现在才说他是好汉。
再看史德琉眼神闪动,象是又觉得史家还有根基了。
萧弈心中冷笑,趁着众人的酒劲,说了史德琉遭人刺杀之事。
“哪个狗杀说陛下派的杀手?!”
傥进拍案道:“陛下对史公旧谊深厚,谁不晓得,要俺说,定是史福想要夺了史氏家财。”“被你个大聪明说中了,定是当叔的谋财杀侄。”
“走!找史福当面对质,把这事掰扯清楚了。”
萧弈听着,递了一坛烈酒给史德琉,道:“天冷,暖暖身子。”
“小乙,还是你待我好,一日主仆千日恩,不,我想认你当弟弟,可好?”
“别急,先替你把家事料理清楚。”
张永德是个办事周全的,不多时便派人查到了史福的下落,就在城中官驿。
殿前司诸将亲自出头,自是很快就将人按住了。
史福性格与史弘肇倒是完全相反,富家翁模样,唯唯诺诺,只有眼神中偶尔闪过的一丝精明显露出这是个阴险之人。
初时,史福还不承认,欺负李崇矩不敢对他用刑,傥进上前,两下就把他弄哭。
“驴毽,杀侄夺财,欺君之罪啊,你还想陷陛下于不义,再不说实话,当俺不能给你剔成一千片!”“我说我说,我没想欺君啊,我只是觉得史德琉苟且偷生,活着是宗族之耻,祖宗蒙羞,才派人杀他
“啊!去死!”
萧弈眼前人影一晃,史德琉已扑上前去。
他若拦,自是拦得住,可他非但不拦,反而假装没捉到史德琉,把李崇矩给挡住了。
本想顺水推舟,事态已水到渠成。
“噗。”
剔骨刀捅进了史福的肚子。
“去死!去死!苟且偷生?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罪!”
“噗。”
“噗。”
“铁牙,拉住他。”
萧弈俯身查看,大臂已被史福捉住。
“救救我…”
史福眼神痛苦,但生机竟未散,再看伤口,虽有三刀,但都在侧腹,避开了要害。
史德琉看着厉害,次次让人失望。
萧弈迅速回头一瞥,确定无人在意,一手象要史福合眼,实则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握住剔骨刀往斜上方一送,一拧,放血。
片刻,史福眼中生机尽去。
“他死了。”
萧弈起身,退了两步,走到张永德、李重进身边,低声道:“我们闯祸了。”
李重进道:“怕个鸟。”
“史福是岳父请进京的,旁人杀了无妨,我们不能。”
此时,张永德的态度终于不那么板正了,瞥了旁边史德琉一眼,示意萧弈与他到一旁说话。“阿弈,殿前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