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
他的身体,像是一幅被擦去的铅笔画,从脚到头,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
下一秒。
“呼……”
一阵夜风吹过。
那个魂斗罗,连同身后的人,瞬间崩解,化作了漫天晶莹的尘埃,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一体,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这是极致的阴,是彻底的无。
铺子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炉火还在噼啪作响,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杀戮从未发生。
阿花早已吓呆了,缩在角落里忘了哭泣。
萧然轻轻放下老王头的遗体,替他整理好衣襟,合上那双已经没有了光彩的眼睛。
“睡吧,王叔。”
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左手,握着那把刚出炉、还带着余温的短剑——这是生。
他的右手,摊开,掌心是一团从门外抓取的、敌人化作的死气——这是死。
萧然站在门槛上,看着门外空荡荡、白茫茫的雪地。
刚才还喧嚣的几十条人命,此刻已经归于虚无。
“时间,不过是阴阳消长的过程。”
“因果,不过是阴阳转化的逻辑。”
“我不必去纠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也不必去伪造什么岁月。”
“只要我掌阴阳,便是掌了这世间的一切变数。”
嗡!
萧然脚下,那一直残缺不全、只有八种颜色的法则光轮,在这一刻轰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