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现实像面冰冷的镜子，照得他无处遁形。
毕业那天，班里最后一个觉醒的女生都突破到了101点，拿到了妖灵师资格证。
只有刘荣海，手里攥着那张印着灵力总量“68点”的结业报告，站在妖灵高中的校门口。
看着同学们欢呼着抛起学士帽，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忘的影子。
他终究还是没能参加高考。
回到家，老妈没提毕业的事，只是端出一碗新炖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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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那些速成的法子不好吧？你看你，根基多稳。咱不急，妈相信你。”
那天之后，刘荣海就待在了家里。他不再关注妖灵师的新闻，不再打听同学的近况。
邻居们见了他，依旧笑着喊他“天才”——毕竟在这个大多是普通人的老小区里，能觉醒出先天内灵力，还坚持修炼的孩子，本身就够稀奇的。
老妈也还是每天变着法子给他做“补灵力餐”，今天是灵米熬的粥，明天是妖骨炖的汤。
她时常会跟街坊邻居念叨：“我们小海啊，天赋高着呢，就是性子稳，不跟年轻人抢风头。”
刘荣海听着，听着，也就信了。
他开始觉得，那些早早突破的人，不过是仗着一时的爆发力。
而自己，是厚积薄发的天才，只是时机未到。
他每天早上起来就是冥想，晚上睡前也是冥想，日子过得像口古井波澜不惊。
春去秋来，小区里的槐树落了又绿。
邻居家的孩子从蹒跚学步长成了背着书包的小学生。
他的灵力总量也像蜗牛爬一样，一点点往上涨。
三十岁那年，他突破到了90点。
老妈买了鞭炮，在楼道里噼里啪啦放了一通，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吧！我儿子是天才！这进度，稳了！”
四十岁生日那天，刘荣海像往常一样打坐。
忽然，一股暖流从丹田涌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像被温水浸泡过，舒畅得让他几乎呻吟出声。
他猛地睁眼，内视之下，终于发现识海之中，出现了一个技能槽。
“妈！妈！”他冲出房间，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老妈正在厨房择菜，闻言手一抖，菠菜叶掉了一地。
她转过身，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眶，突然就哭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子从小就是天才！妈没骗你吧？”
那天的晚饭，桌上摆了八个菜，老妈还开了一瓶老爸留下的珍藏多年的果酒。
老妈不停地给刘荣海夹菜，嘴里反复念叨着：“天才，我儿子是天才……”
过了几天，刘荣海揣着身份证和觉醒证明，去了妖灵师协会。
登记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多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胸前挂着的徽章闪烁着不同阶位的光芒。
他走到登记台前，递上材料，紧张得手心冒汗，面上却摆足了妖灵师的架子。
甚至为难起一个普通人，就是为了让一位漂亮的工作人员来为他服务。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时，他听见旁边传来两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麻烦帮我们登记一下一阶妖灵师认证。”
“嗯，这是我们的觉醒报告和学生证。”
刘荣海下意识地转过头。
说话的是两个少年，看着不过十七八岁，一个眉眼清亮，嘴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
另一个气质清冷，眉宇间看向身边的男生时却藏着温柔。
他们穿着同款的校服，胸前印着“妖灵高中”的校徽。
工作人员接过他们的材料，笑着说：“王晨曦、韩艺是吧？刚觉醒三天就突破一阶？真是年轻有为啊。”
王晨曦？韩艺？
刘荣海的耳朵“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他看见工作人员手里的觉醒报告上，先天内灵力一栏赫然写着“87点”和“93点”，突破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觉醒三天，就成了一阶妖灵师？那他这二十多年的坚持，算什么？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让旁边的两个少年看了过来。
王晨曦挑了挑眉：“大叔，你说什么？”
刘荣海猛地站起身，抢过工作人员手里的学生证。
照片上的少年笑容灿烂，注册日期是今年九月——确实是刚觉醒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