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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了。
像是支撑了他二十多年的柱子，轰然倒塌。
他想起老妈每天端来的汤药，想起邻居们的“天才”称呼，想起自己对着镜子说“厚积薄发”时的认真。
那些自我安慰的借口，那些小心翼翼维护的骄傲，在这两个少年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怎么可能……”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天才吗？怎么会……”
他想起高中时那些同学，张浩、李婷、还有那个最后突破的女生……
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在高中毕业前突破了，有人快点只用了三个月，甚至还有人一个月……
只是那时候的他，选择了视而不见，躲在老妈编织的“天才”梦里，不肯醒来。
“呜呜……原来我不是天才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他眼角的皱纹滑落。
“可……可大家都说我是天才的啊……”
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有好奇，有同情，也有不解。
王晨曦和韩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刘荣海捂着脸，蹲在地上，像个迷路的孩子。
四十多年的人生，像场漫长的梦，此刻终于醒了。
他想起十七岁那年，老妈把乌鸡汤推给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想起三十岁那年，邻居王婶在背后跟人说“老刘家用错了劲儿”时的惋惜。
想起自己无数个夜晚，对着天花板问“我真的能行吗”时的迷茫。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天才。
只是个被母爱和自我欺骗，耽误了半生的普通人。
“大叔，你没事吧？”王晨曦递过来一张纸巾，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刘荣海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光芒四射的少年，哽咽着说。
“我叫刘荣海……我身边的人都喊我天才……可我遇到的人，都是真正的天才啊……”
妖灵师协会的时钟滴答作响，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位少年们年轻的脸上，也落在刘荣海布满泪痕的脸上。
或许，承认自己不是天才，才是他这辈子，最需要勇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