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昭武十二年、十三年间,西域发生大战的同时,刘基对交州进行了建制划分。
他把原先属于交州的交趾郡划了出去,剩下的苍梧郡、郁林郡、合浦郡、南海郡以及朱崖郡一起规划为广州,又以原交趾郡所在的红河三角洲地区为内核,设置了安南都护府,对东南亚持续输出影响力。
汉军在广州、安南都护府地区维持着汉帝国的绝对霸主地位,并在多次航海勘察海疆地形之后,把整个中南半岛地区都划入了安南都护府的控制范围。
甭管中南半岛上的小国、部族、未开化原始部落是否答应、愿意,反正刘基就那么做了,并开始逐步向南迁移汉民居住—
考虑到即将到来的小冰河期,刘基未雨绸缪,提前十几年把经济发展重心从北部转向南部,先是大力开发江南,又大力开发岭南,从昭武六年到昭武十六年间不断向广州、安南都护府地区迁移汉民定居。
珠江三角洲和红河三角洲这两大平原地区成为重点开发区域,刘基投入大量物资和钱财在这些地方设置农庄,在这里大量开辟耕地、处理沼泽、推进排水工作。
针对这些地方的“瘴气”问题,刘基则以较为原始粗暴的方式应对,也就是大量焚烧丛林灌木,大量填平不流动的死水域,以此消灭蚊虫滋生的自然环境。
以这些地方的水热气候条件,在这里推进一年两熟至三熟的农业生产,再以海运的方式将这些地方富庶的粮食转运到中原乃至于河北地区,以此平抑粮价、对冲气候变寒带来的粮食减产问题。
刘基的这些办法虽然不能完全把岭南地区开发起来,但是部分人口的转移和大量粮食的生产与转运的确在之后长期且寒冷的小冰河期为稳定中原粮价、解决粮食大规模粮食减产问题带来了极大的助力。
这也成为了小冰河时期大汉第三帝国维持国内政局稳定的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到昭武十八年,汉帝国的控制疆域北至狼居胥山,东至兴安岭,南至交趾,西至西域的大宛国。
西域、安南、北庭、东海四大都护府如门神一样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把大汉第三帝国保护在中央,中央帝国的存在从未象现在这样成为一个事实,而不只是一个概念的存在。
刘基在军事和对外扩张上创下了前人未有的辉煌,把第三次兴盛起来的汉帝国推上了一个全新的维度,而这一切,并没有给他带去穷兵黩武的坏名声。
究其根本,无外乎这一时期的军事扩张是以国力外溢为基础的。
急速发展的农业生产所带来的农业生产能力已经让当时尚且不满八千万的汉帝国子民感受到了粮价长期处在低位所带来的幸福和烦恼。
更别说交通的建设与商业的发展进一步催生了汉帝国内部对外部市场和人口的须求。
而落在刘基的眼中,那便是汉帝国满溢的国力已经无法由国内承接,必须要通过向外扩张来转移部分国内的生产压力与矛盾。
那么对外扩张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且对外扩张、事实治理不仅能转移经济层面的矛盾,也能让政治上的矛盾得到缓和。
自从昭武初年河北地方势力被刘基大大削弱之后,政权内部的矛盾得以缓和,但是随着国内状况的进一步稳定,政权内部士人子弟、豪强子弟和学院派子弟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凸显了。
刘基在昭武六年恢复了阳太学的建制,但是经过改制的阳太学就是加强版的基层官吏速成培训班,是专门为第三帝国培养实用型人才的机构,并非传统的儒学内核。
这一事实让不少士人子弟感到不满,也由此引发了一次较大规模的政治动荡。
而这场政治动荡毫无疑问还是以刘基达成自己的目标为结果。
而最让刘基感到满意的结果之一就是学院派子弟就此突破了此前的传统限制。
这场动荡之前,学院派子弟只有在边境地区的州郡以及都护府地区才能担任郡级官员,而在传统的中央内核富庶地区,学院派子弟最多只能做到县一级别的官员。
在中央,他们更是只能在刘基的内阁和庄曹之中担当职位,各级行政部门是容不得他们的进入的。
实在要进入,也只能以吏员身份过来跑腿,休想担任主要官职。
而这场政治动荡结束之后,学院派子弟突破限制,可以在中原富庶地区担任各级官员职位,在中央朝廷也能担任各级重要官员职位。
至于传统儒学,刘基也没放弃,他通过打击传统阀阅家族的方式收缴了今文经学五经十四家法的最终解释权,将最终解释权收归皇帝所有,断绝了私人家学的传承方式。
并且在昭武十五年的时候,刘基令御用文人们集思广益,按照他的须求把五经十四家法连同古文经学的几家家法混合在一起,博采众家之说,编撰了官方认可的《五经正义》。
自此,儒学五经各家家法之间的差异不同与由此而来的无聊至极的门户之见告一段落,五经释义就此一统,再无争议。
并且在官方编撰的《五经正义》之中,刘基首次引入了标点符号的概念,从此以后,任何官方认可、准许出版的书籍都开始采用标点符号进行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