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只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字迹潦草的小字
“母病危,急需用钱,明晚十点老地方见,带五百美金。张。”
字迹确实是张启明的。但“母病危”这个理由,让林默涵皱起了眉头。
“是陷阱。”陈明月看过纸条后,低声说。
林默涵沉默着将纸条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海水的咸腥和油纸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烟草味——不是张启明常抽的那种廉价香烟,而是较好的品牌,混合着薄荷味。
军情局的特务喜欢抽这种烟,魏正宏本人就抽这个牌子。
“他将纸条放在这里时,身边有军情局的人。”林默涵将纸条揉碎,撒进海里,“可能被控制了,被迫写下这张纸条。”
“那我们还去吗?”
林默涵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漆黑的海面,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如果张启明真的叛变了,明晚的会面就是自投罗网。但如果他没叛变,只是被迫合作,那么不去就意味着放弃一个可能挽救的同志。
更重要的是,张启明知道“墨海贸易行”的存在,知道“沈墨”这个身份。如果他开口,整个高雄的地下网络都可能暴露。
“必须去。”林默涵最终说,“但要换个方式。”
他脑海中快速形成一个计划。既然对方设下陷阱,那就在陷阱之外再设一个圈套。看看到底是谁在钓谁。
雨渐渐小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但真正的危机,也许才刚刚开始。
林默涵望向晨曦微露的海平面,想起离开大陆前上级的嘱咐“在台湾,你将是孤独的海燕,在暴风雨中穿行。但记住,海的那边,是祖国。”
他握紧了胸前的口袋,那里贴身放着女儿的照片。
天快亮了,该回去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