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苦笑,“给人治伤,还是头一回。不过伤口都一样,不管是人是畜,都会疼,都会感染,都需要清创、上药、包扎。”包扎完毕,吴老板看了看怀表:“现在是下午两点,离出发还有八个小时。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安排那对母女。晚饭我会送来,你尽量不要出门。”“吴老板,”林默涵叫住他,“如果……如果我被捕,或者牺牲,请务必确保那对母女安全转移。孩子还小,不能没有母亲。”吴老板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放心。只要我活着,就保她们平安。”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林默涵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包扎好的手。疼痛减轻了一些,但疲倦像潮水般涌来。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身体在抗议,但脑子却异常清醒。他想起了阿英和她的孩子,想起了陈明月,想起了老赵临别前的歌声,想起了当铺里那位老人的嘱托,想起了女儿晓棠的笑容。这些面孔在他眼前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陈明月的脸上。她现在到台北了吗?安全吗?铁皮箱里的情报,是否能顺利送出?窗外传来桂花香,甜得发腻。林默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必须休息,哪怕只有一个小时。因为今晚,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而在路的尽头,是使命,是责任,是千万人的期盼,是一个民族对统一的渴望。他不能倒下。至少,现在还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