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文气传来,清晰传入每一个新儒军耳中:
“新儒军听令——”
“第一,弓箭手上前,以文气附箭,射断平民绳索。”
“第二,盾阵前压,接应平民入阵。”
“第三,敢对平民下手的贵族——杀无赦!”
命令简洁,却让新儒军瞬间找到了方向。
“弓箭队,上前!”熊蛮嘶吼。
三千名昨夜学过基础文气运用的弓箭手出列。他们张弓搭箭——箭矢上,附着淡淡的金色文气。
“放!”
箭雨不是射向敌人,而是射向那些绳索!
文气箭矢精准地切断绳索,却不伤平民分毫!
“快!往这边跑!”新儒军盾阵打开缺口。
平民们愣了一瞬,然后疯狂涌向新儒军阵地。
“拦住他们!射死!”鹿鸣气急败坏。
贵族军弓箭手放箭,但新儒军的盾阵已至。那些包铁木盾表面,竟也浮现出文气金光——虽然微弱,却足以挡住普通箭矢。
“阿妈!”
“哥哥!”
新儒军中,不断有人冲出阵型,接应自己的亲人。
混乱中,平民全部安全入阵。
而贵族军,眼睁睁看着三万人质被救走,士气大跌。
“现在——”熊蛮独眼中寒光一闪,“该清算了。”
“全军听令:目标——贵族军,冲锋!”
“杀——!!!”
没有肉盾的阻碍,新儒军如出闸猛虎,扑向东峰阵地。
而这一次,他们的战斗方式,与以往截然不同。
不再是乱冲乱砍,而是——有章法。
“第一队,结‘方圆阵’,盾在前,枪在后,稳步推进!”
“第二队,两翼包抄,文气加持速度!”
“第三队,弓箭手抛射,专射贵族军官!”
这是熊蛮连夜从方炎那里学的简易战阵,配合初生的文气,竟打得贵族军节节败退。
更可怕的是,新儒军每杀一个贵族,后方法家监军就会高喊:
“此人掠夺三部落,屠平民三百——当诛!”
“此将强征民女十二人,虐杀八人——当斩!”
“此贵族贪墨军粮,致三千士卒饿死——该杀!”
每一声,都伴随着那贵族生前的罪行。
这是方炎的“诛心战法”——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要让所有蛮族士兵看清:贵族,不配统治。
“他们在说什么……”
“鹿炎将军真的强征过民女?”
“我阿爸去年饿死,难道真是因为军粮被贪?”
贵族军中,那些本就是平民出身的士兵,开始动摇。
而当一个新儒军士兵,一刀砍翻一个贵族百夫长,从他怀中搜出一袋金币——上面还沾着血,显然是屠村所得——时,动摇变成了愤怒。
“这些贵族……根本不把我们当人!”
“凭什么他们作恶,要我们送死?!”
“反了!”
哗变,从贵族军内部爆发。
一个蛮族什长突然调转刀口,砍向身旁的贵族军官:“我妹妹就是被你抢走的!”
“还有我阿爸!”
“杀贵族——!”
连锁反应。
五万贵族军,竟有三万当场倒戈!
鹿鸣看着这兵败如山倒的景象,脸色惨白:“撤……撤回中峰!”
他带着剩余两万亲信,狼狈逃往中峰。
而东峰,在短短两个时辰内——易主。
午时,东峰大营。
战斗已经结束。
五万贵族军,战死一万,投降三万(其中两万是临阵倒戈),逃走一万。
新儒军战死三千,伤五千——对于一个刚成军半日的部队而言,这战绩堪称奇迹。
更重要的战果是:解救平民三万,缴获粮草二十万石,军械无数。
战后清点,论功行赏。
方炎亲自到场。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新儒军和投降的贵族军俘虏,朗声道:
“今日之功,按人族军功制计——”
“斩贵族军官一人,计‘甲等功’一次,赏良田十亩,赐基础功法一部。”
“救平民十人,计‘乙等功’一次,赏粮十石,免家族三年赋税。”
“临阵倒戈者,功过相抵,不赏不罚,但可入新儒军,享同等军功待遇。”
“顽抗到底的贵族俘虏——”方炎目光扫过那些被捆跪地的贵族,“依律,斩。”
“斩”字出口,十个罪大恶极的贵族被押上刑台。
行刑前,方炎让法家主薄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
强征民女、虐杀平民、贪墨军粮、屠村灭族……
每念一桩,台下新儒军和平民的眼中,怒火就盛一分。
“斩!”
刀落,人头滚地。
台下,没有欢呼,只有一种沉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公正。
“原来……这就是‘法’。”一个蛮族老兵喃喃,“做恶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