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要偿命。”
“现在,论功行赏。”
“熊蛮将军,指挥有功,救民三万,计特等功一次——赏良田千亩,赐上品文气吐纳功法,封新儒军主将,享人族将军俸禄。”
熊蛮单膝跪地,声音颤抖:“末将……谢圣恩!”
“第一队什长虎牙,斩杀贵族军官三人,救平民五十——赏田三十亩,赐‘开蒙丹’三枚,擢升百夫长。”
一个满脸刀疤的蛮族大汉愣住了,他指着自己鼻子:“我……我也有赏?”
“你杀的是该杀之人,救的是该救之民。”方炎点头,“这是你应得的。”
虎牙眼圈一红,重重磕头:“我虎牙……愿为方圣效死!”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
一亩亩田地、一枚枚丹药、一部部功法,被实实在在发到士兵手中。
那些蛮族士兵,捧着从未拥有过的“财产”,有的嚎啕大哭,有的仰天长啸。
三百年了。
他们为贵族征战,流血流汗,换来的只有鞭打和饥饿。
而今天,只打了一仗,就得到了土地、功法、尊重。
“原来……仗可以这样打。”
“原来……功可以这样记。”
“原来……我们,也可以当个人。”
信念,在这一刻彻底扎根。
而那些投降的贵族军士兵,看着昔日同袍得到的赏赐,眼中也燃起渴望。
“我们……还能立功吗?”有人小声问。
“能。”方炎回答,“三日后,攻中峰。凡立功者,一视同仁。”
“愿为方圣效死!”三万降兵齐声呐喊。
中峰,已成孤岛。
傍晚,东峰大营校场。
三万平民被安置妥当,热粥热饭管饱——这是他们被强征以来,第一次吃饱饭。
新儒军在休整,许多士兵盘膝而坐,生涩地运转着刚学的吐纳法。他们头顶,隐隐有文气汇聚——虽然微弱,却是文明的种子。
顾怀远带着秦简、丹辰子等人,在营中穿梭,为伤员治疗,教士兵识字。
“这个字念‘仁’,仁爱的仁。”
“这个字念‘义’,正义的义。”
蛮族士兵笨拙地跟着念,眼中满是新奇。
校场一角,方炎与敖雨薇并肩而立。
“一日之间,十万野蛮之师,化作十万文明火种。”敖雨薇轻叹,“方炎,你做到了连女帝都未曾做到的事。”
“不是我做到的。”方炎摇头,“是他们自己选择了文明。”
他望向中峰方向:“鹿鸣现在应该很绝望吧?”
“金面祭祀那边……”
“他在等。”方炎冷笑,“等我和鹿鸣两败俱伤,等王庭援军。可惜,他等不到了。”
“你要强攻中峰?”
“不。”方炎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我要让中峰,不攻自破。”
他看向那些正在学习识字的蛮族士兵,轻声道:
“传令下去:让新儒军的家人,给中峰的亲人……写家书。”
“写东峰有饭吃,有田分,有功法学。”
“写贵族如何被审判,平民如何被拯救。”
“按照事实,怎么写都行。”
敖雨薇眼睛一亮:“攻心为上?”
“不。”方炎笑了,“是传火。”
“让文明的星火,飘进中峰。”
“让那些还在黑暗中的人知道——”
“光,在这里。”
夜色渐深。
东峰营地,篝火点点。
无数蛮族士兵,再给家人写信。
“阿弟,我在东峰,今天吃饱了,还分到三亩地……”
“阿妈,方圣是好人,他不杀我们,还给我们开蒙让我们加入人族……”
“大哥,别给贵族卖命了,来这里吧,这里……活着有尊严。”
这些信,被绑在箭矢上。
子时,三千文气箭,射向中峰营地。
箭矢不伤人,只送信。
这一夜,中峰军营,无数蛮族士兵,在篝火下,读着亲人的信,泪流满面。
军心,彻底溃散。
鹿鸣暴跳如雷,斩杀十几个“动摇军心”的士兵,却止不住那燎原的星火。
金面祭祀在中军大帐,看着手中那封来自东峰的劝降信,沉默良久。
“蛮族之罪,罪在贵族,不在平民。”
“弃暗投明,犹未晚也。”
他放下信,望向帐外。
那里,无数士兵,正偷偷传阅家书。
那些被贵族压抑了三百年的渴望,那些被文明点燃的希望,在中峰的夜空下,无声蔓延。
金面祭祀知道。
肯特山,守不住了。
而这场失败,将不仅仅是军事上的。
更是——文明对野蛮的,彻底碾压。
他长叹一声,取出传讯玉符,向王庭发出最后一道急报:
“大汗,肯特山将失。”
“人族诗仙方炎,非但以武破军,更以文诛心。”
“我军将士,皆愿弃蛮从儒。”
“此非战之罪,乃……文明之劫。”
玉符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