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灵一个劲给闻熹的碗里添菜。
闻熹这段时间太忙了,连晚饭都经常不在家里吃。
说起来,倒是能经常看到宋副团送闻熹回来。
今天过来吃饭的时候,田灵还神秘兮兮地上去问。
“闻熹,你和宋副团现在是不是谈对象了?”
闻熹点点头,田灵惊讶地捂住嘴。
她就知道!
上次在联欢舞会上,田灵就看出来了,宋副团和闻熹的关系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没想到还真被她猜中了。
“还有”
闻熹一边消灭着碗里的食物,一边盯着闻裕昌。
“爸,农机公司现在刚刚看到盈利的苗头,您一定要稳住。”
“千万别迷信国外的生产线,更不要盲目增产。”
闻熹说的郑重。
闻裕昌知道其中的轻重,点了点头。
“熹熹,你放心,爸心里有数。”
闻熹这才松了口气。
自从上次黄书记带着一大堆厂长过来参观以后,不少人连夜回去开会研究。
就算没条件,也要硬上国外的生产线。
结果隔壁豆制品厂,花了大几十万,从邻国引进了一套盒装豆腐的生产线。
原本希望它能吩咐豆腐的品种,增加市场供应量。
可谁知道,流水线安装半个多月以后,烦恼接踵而来。
现实豆腐成本太高。
供销社也好,集市上也好,一袋豆腐就卖一毛钱。
新的生产线成本就要两毛。
其次是保质的问题。
传统工艺做的豆腐变质后大不了发酸,气孔。
这种国外生产线上的豆腐,一变质就变成一包水。
最令豆腐厂头疼的是,流水线的备件太贵了。
厂里原先的维修师傅根本就修不明白。
稍微出一点小事故,就要给邻国打电报。
最少都要二十块钱。
那的卖多少豆腐才能挣得回来?
听闻熹这么一说,田灵也想起来了。
“我说怎么那段时间,豆腐厂给我送的豆腐都特别贵。”
“我就是不挣钱,按照成本价格卖,大家都不买账。”
“经常上午还卖得好好的,下午就全都变成了水”
田灵一边盛汤一边说,“原来问题出在生产线上。”
“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闻熹?”
田灵好奇地问。
闻熹叹了口气,“能怎么办,还是用回原来的生产线,原来的方法。”
田灵瞪大了眼睛,“那外国生产线呢,就不用了?”
闻熹无奈地摇头,“暂时不能用了。”
“几十万都打了水漂?”
田俊也惊着了。
闻熹点点头,“豆腐厂的厂长前天还去银行来着,想要申请贷款。”
“结果银行一听是豆腐厂的事,基本都不敢给他批。”
闻熹没说的是,搞不好就因为引进新生产线的关系,豆腐厂直接要干倒闭了。
想到她曾经看过的,父亲农机公司的账面
闻熹想,要是豆腐厂真走到资不抵债的那一步,倒是可以让父亲低价收过来。
正好填补了农机公司里食品工厂这一部分的空白。
想到这里,闻熹脑海中突然蹦出杨大鹏那张脸。
洋洋得意,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自豪。
上次在市委开会,点名通报豆腐厂的事情。
散场的时候,杨大鹏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就站在闻熹面前。
从会议室里解散的人流自动分开,给两人留下谈话的空间。
有认识他们的,忍不住捂住嘴,窃窃私语。
“那不是杨大鹏吗?”
“可不是,被惠鑫开除以后,他还能过来开生产动员大会啊?”
其中一个人不解地问。
另一个惊讶地回答,“你没听说吗?”
“杨大鹏申请了一家制药厂,就在城郊。”
“啊,他自己申请的制药厂?”
听到众人的议论,杨大鹏不仅不心虚,甚至还挺直了胸膛。
他拖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上去。
“闻厂长,好久不见。”
杨大鹏点燃了一根香烟,一边挠着额角,一边看着闻熹。
带着一种胜利者炫耀的姿态。
当初他猪油蒙了心,为了一点点虚无缥缈的研究方案,连副厂长的工作都丢了。
现在,杨大鹏找到了东山再起的办法。
他成功了。
现在堂堂正正地以厂长的身份,参加市委的生产动员大会。
他终于和闻熹平起平坐了。
不。
甚至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制药厂的收入甚至还会超过惠鑫。
将惠鑫远远甩在身后!
闻熹不语,静静地看着杨大鹏。
她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没刺激到闻熹,杨大鹏悻恼地把翘起的二郎腿叭地放落在地。
他看着闻熹,高昂起下巴。
“没了您,我照样能把药厂开起来。”
“比您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