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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听到声音瞬间回神,虽然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酸痛得仿佛被卡车碾过,但他听到“好东西”三个字,一个激灵,也顾不得形象和疼痛了,他象一只饥肠辘辘的土拨鼠,眼睛冒着精光,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抓起那堆黑灰,二话不说就往自己的裤子口袋里塞。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个红肚兜木娃娃,一个跌坐在地的大学生,此刻却有着惊人的默契,都在忙碌地清扫着“战场遗留物”。
土地娃娃哼哧哼哧地把一大捧灰倒进小庙,又甩了甩小手,回头发现苏然的动作比它还麻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腮帮子鼓起来:“喂喂!苏家的,你慢点啊!别全给揣光了!”
苏然头也不抬,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手上动作却更快了:“我…我这不也在帮忙收…咳,收敛…收敛嘛!”
他的口袋被塞得鼓鼓囊囊,甚至还有些灰烬从指缝间漏出,落在泥土里。
“所以…你知道这到底什么东西?那厉鬼又是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然还是没按耐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土地娃娃的木头脑袋缓缓昂起:“本神见多识广,自然知晓,若本神没有猜错,这应当是一种魍魉或者是影妖!本神已伤了它的根基,短时间内料它也缓不过来!”
苏然原本还在抓灰的手猛的一顿,眼眸不由瞪大了些许:“啥?只是伤了根基!?你刚才不是说魂飞魄散吗?还嚷嚷着说一不二啥的!”
土地娃娃闻言顿时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小手拍了拍红肚兜上的灰烬:“是说一不二嘛,但本神也没说什么时候让它魂飞魄散呀。”
避免苏然继续询问这种让它尴尬的问题,土地娃娃连忙甩动小手,表情故作严肃的看向了他:“好啦!苏家的小子,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本神之后会酌情告知,现在…本神要搬家了。”
说罢,土地娃娃顿时挺直身子,对着他弓腰作揖,身上的木纹再次浮现出了土黄色的微光淡淡流转,它的声音稚嫩却铿锵有力:“今邪秽暂退,阴阳序乱,馀,魏犬儿,承一方地脉香火,镇守此间七十有二载,然神龛倾颓,金身朽坏,漂泊无依久矣,伏请以‘正令’为契,许吾重归正朔,奉还灵于家祠片瓦,栖神于门庭寸土,自此檐下即是山河,户内亦守阴阳,晨昏一炷,助汝涤荡魍魉,岁月同担,护此宅永续清平。”
苏然心口猛地一颤,一个字节瞬间从口中吐出:“准!”
咔嚓…
乌木匣子自行打开,其中惟妙惟肖的‘天庭微雕’于此刻展现出了仿佛无穷无尽般的玄妙,尤如蕴含十方世界,无尽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