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在想,我们当初在布尔诺的规划恐怕没法实现了。”
庇护二世发出一声遗撼的叹息。
拉斯洛同样记得当时的场景,他和尼古拉斯自波兰返回维也纳途中,在布尔诺碰上了教廷的使者。
就是在那里,他鼓动尼古拉斯参选教宗,推行教会改革。
一切都按照计划稳步进行,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分歧也越来越大。
庇护二世渐渐发觉拉斯洛只是将教廷和他这个教宗当作一个好用的工具。
在意大利战争期间,皇帝利用他使教宗国保持中立,没有在法国和帝国之间选边站队此后他又为拉斯洛提供了诸多支持,譬如派遣大量传教士前往巴尔干,又警如左右美因茨大主教选举,从而引发了美因茨战争。
还有将奥地利从萨尔茨堡总主教区独立出来,使奥地利大公国的独立性得到极大加强。
而在他所关心的教会改革问题上,皇帝的确按照约定提供了一些帮助,但最后真正起到的作用极为有限。
庇护二世希望能够通过集权教会完成自上而下的革新,从而拯救发发可危的信仰。
可皇帝的意图却是将哈布斯堡领地和帝国的教会置于他的掌控之下,任他予取予求。
“教会改革毕竟任重道远,就算我们不能在短期内实现这个伟大的目标。
只要找到合适的后继者,总有一天会取得成功的。”
拉斯洛只能如此宽慰老教宗,同时也暗戳戳地提了一下往后的事情。
庇护二世有些惊讶地看向拉斯洛,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真是这样想的?”
不过他马上就打消了心底的疑虑。
当初正是拉斯洛用激昂的话语鼓励他竞选教宗,改革教会。
虽说他已经意识到拉斯洛最初的目的就不是很单纯,但除了这位日耳曼人的皇帝,他也没什么可依靠的盟友了。
“后继者的确是需要一位后继者。
现在,教会内的绝大多数人将改革视为洪水猛兽,他们竭力阻止一切变革。
要从中找到一位有志于改革的人,恐怕没那么简单。”
“所以我们需要一位外来者,而且,你已经发现他了,不是吗?”
拉斯洛与庇护二世对视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么说,你已经与贝萨里翁交流过了?”
“是的,他是个博学多才的希腊人,有足够的功绩,最重要的是,对改革教会的热诚。”
“这正是我将他提拔为枢机团团长的原因。”
庇护二世又咳嗽几声,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下去。
“但是如果你想将他扶上教宗的宝座,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拉斯洛微微皱眉,对教宗的话感到不解。
“他在教会里已经是一人之下的存在了,你甚至不久前将他任命为君士坦丁堡宗主教,怎么看他都是最可能的教宗人选才对。”
庇护二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我曾经主持过八年前的教宗选举,那一次是波吉亚家族的卡利克斯特三世当选。”
“他是一位受人敬重的教宗。”
卡利克斯特三世对拉斯洛的帮助也不小,发动十字军,绞杀胡斯派,都是这位教宗的杰作。
不过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庇护二世的不满。
“他是教会腐败的根源!咳咳,被他提拔为枢机的两个侄子现在依然在教会里作威作福,尤其是那个罗德里戈·波吉亚咳咳咳一—”
情绪激动的庇护二世按着胸口不停顺气,这才缓过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拉斯洛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教宗是谁,是个怎样的人。
只要能为他所用,那就是好工具。
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只是近来的两位教宗与他利益基本一致,这才让他这些年过的顺风顺水。
热衷于东征的卡利克斯特三世,还有志在改革的庇护二世,只是不知道下一位教宗又能否为他所用。
“好吧,我承认卡利克斯特三世的确有许多缺点,我们还是接着聊聊贝萨里翁的事吧r
“刚刚讲到哪里了?哦,是的,八年前的那场选举。
当时除了卡利克斯特三世之外,还有奥尔西尼和科隆纳两大家族的候选人。
除此之外,贝萨里翁也参加了那一次教宗选举。”
“哦?他是怎么落选的?”
“最开始的时候,是法兰西的枢机主教们站出来反对,他们拒绝让一个希腊人入主罗马。
之后意大利枢机和伊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