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4年初,庇护二世病逝于罗马,
来自梵蒂冈的使者被派往欧陆各个重要国家,召集枢机主教们前来举行新一轮的选举。
“陛下,我们来向您辞行。”
维也纳的两位枢机,格奥尔格和贝萨里翁立于殿下,听候拉斯洛的指示。
其中,贝萨里翁已经挂上了帝国公使的名头,不过他一直在梵蒂冈陪庇护二世走过了最后一程。
随后,他亲自来到维也纳通知皇帝和维也纳枢机格奥尔格,告诉他们关于教宗病故的消息。
接下来的教宗选举需要他来主持。
所以,他马上就要带着格奥尔格前往罗马。
等到新教宗当选,他就会辞去枢机长的职务,离开罗马来到维也纳协助皇帝。
他作为东罗马流亡者最大的庇护人,在罗马利用教廷的资源供养了许多东方学者。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接受皇帝的提议,邀请那些受庇护者一同前往维也纳。
一旦他离开罗马枢机团,不再参与教廷的内核事务,教廷肯定会削减对这些流亡者的补助。
皇帝既然愿意多花点钱养这些学者,贝萨里翁自然乐意将他们带到奥地利来。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是眼下的教宗选举。
“贝萨里翁,关于这次的教宗选举,你作为主持者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
拉斯洛看向眼前慈眉善目的希腊老者,希望能从他这里了解到第一手情报。
“这次我总共邀请了二十一位枢机到梵蒂冈来参加教宗选举。
不过考虑到英格兰的内战仍在持续,也许实际到场人数会比预计少一些。”
贝萨里翁开始回想自己掌握的信息。
“奥尔西尼家族和法王很可能会支持法国籍枢机纪尧姆·埃斯图特维尔。
与他站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位法国枢机阿兰·德·科蒂维。”
“是的,他是法王最忠实的傀儡。
这人不仅反对我,还反对庇护二世上台,他虽然披着枢机主教的红袍,心里想的却都是将罗马教廷从法兰西驱逐。”
拉斯洛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贝萨里翁身旁站着的格奥尔格,发现维也纳枢机的脸上也有几分尴尬的神色。
这是一个立场问题,那就是枢机的国籍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其政治和宗教立场。
尤其是在查理七世颁布《布尔日国事诏书》,阿尔布雷希特二世颁布《美因茨国事诏书》之后,枢机们更倾向于为自己的国家谋取利益,而非扩大教廷的权势。
“法国枢机选上的机会大吗?”
“不会比您支持的候选人大。”
拉斯洛点了点头,法王总共有四席枢机,他这里也有两席,再加之米兰一席,双方差距不大。
罗马的地头蛇奥尔西尼家族和科隆纳家族也已经选边站好了队。
“科隆纳家族挑选的那个,我记得叫皮埃特罗·巴尔博是吧?”
“是的,陛下,他是一位极端保守且平庸的枢机主教,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威尼斯人。
您难道真的要支持他吗?
如果这个人上台,先前所有改革的努力没准都会功亏一。”
贝萨里翁眉头紧锁,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忧虑的神色。
拉斯洛轻叹一声,无奈地摆手说道:“我也不想选一个威尼斯人上去,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巴尔博家族是记载在威尼斯《金册》上的显赫家族,不过这个家族如今正随着威尼斯的衰弱而走向没落。
只要不象他舅舅恩仁四世那样当个老糊涂就行了。
“多吗?只是看起来很多而已。
贝萨里翁,让你去竞选教宗,你能得几票?”
希腊枢机沉默不语,除了皇帝控制的枢机,恐怕不会再有人投票给他。
“如果是格奥尔格去呢?”
结果也没什么两样。
要是连出两位德意志教宗,其他国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最开始也很反对推举一个威尼斯人上台,但是科隆纳家族的人说服了我。
他们的敌人是奥尔西尼家族,而奥尔西尼家族的盟友是我的敌人法国。
除开我手下的这些枢机,就只有皮埃特罗这么一位与法国没有直接关联,而且主张加强教宗集权的候选人。
他上台以后,由于《布尔日国事诏书》的缘故,很大可能会与法王关系恶化。
虽说他因为意大利战争的缘故同样厌恶帝国,但只要能够阻止法国人当选,这些都无关紧要。”
只要新教宗不是完全倒向法国,那这场选举就是他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