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考虑过,如果这个威尼斯教宗选出来以后反咬他一口,他会亲自到罗马去一趟,带着全副武装的大军。
有人不想体面的话,那就帮他体面好了。
想到这里,拉斯洛露出一抹笑容。
现在枢机团中法王控制的枢机与他控制的枢机维持着均衡。
只要两方都不做出妥协,那就是把枢机团的这些老头子们全部饿死也选不出新教宗。
“剩下的势力呢?”
“一个可以拉拢的对象就是阿拉贡枢机罗德里戈·波吉亚。
这个贪得无厌的混蛋很好收买,您对此应该不会陌生。”
的确不陌生,拉斯洛还记得自己用几个东方美女和一大笔钱收买罗德里戈的事。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让他乖乖投票的。”
“然后就是意大利本土的十几位枢机主教了,他们中的许多都听命于意大利本土的豪强们。
佛罗伦萨和热那亚各有一位,您应该可以想办法加以控制。”
“我会派人去跟他们商量这事儿,想必他们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拉斯洛又与两位枢机讨论了一些细枝末节的事,这才亲自送他们离开维也纳远赴罗马参加教宗选举。
在庇护二世离世后的两个月内,来自大陆各处的枢机陆续赶到罗马。
新教宗的选举很快就开始了。
枢机主教们被关在封闭的教堂内,进行一轮接一轮的竞选。
整个罗马的人们都关注着这事,时不时抬头望向那宣布结果的烟肉。
很遗撼,选举的前几日,烟肉中飘出来的全部都是黑烟,
远在巴黎的路易十一,还有维也纳的拉斯洛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结果出炉。
随着时间的流逝,每日供应给枢机们的食物也在渐渐减少。
一般人都遭不了这种罪,更别说是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们。
这次的选举异常焦灼,居然硬生生拖到了第九天。
人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漫长的教宗选举了。
这一天里,负责保证枢机们饮食的教廷机构只给了这群老人一人一杯水,加之一块掌心大小的面包。
就是在外面收了再多的钱,得到再多的承诺,也总有人会忍不住想要结束这一切。
上午的投票结束了,小教堂的烟卤里飘出的仍然是黑烟,
教堂不远处的一栋豪宅内,蒙费拉托侯爵威廉·巴列奥略此时正站在窗边焦急地凝望着那股黑烟。
他的兄长约翰在不久前病逝,如今他已经继承了蒙费拉托侯爵的爵位和领地。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前往维也纳勤见皇帝,就被派到罗马来观察情况。
“特使先生,坐下来喝杯酒吧,不必如此焦躁。”
在餐桌旁坐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者,他语气温和地劝慰着威廉,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忧虑。
“乔万尼先生,您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威廉之所以会这么急躁,主要是因为这次的选举拖得实在是太久了。
上次皇帝暗中操控教宗选举,最后都没有等到第九天就选出了庇护二世。
那一次是皇帝的对手们疏于防范,这回他们不会再犯下这种错误了。
庇护二世上台后,皇帝的扩张之路一帆风顺,法国和奥尔西尼家族的势力都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这回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允许一个亲近帝国的教宗上台。
“您应该对皇帝的势力抱有信心。”
那间教堂里还有他的一位亲戚,吉罗拉莫·科隆纳,是由庇护二世亲自提拔的枢机主教。
他会盯着那几位受到科隆纳家族控制的枢机们,以免他们在关键时刻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
皇帝那边自不必他担心,负责主持选举的贝萨里翁枢机长现在站在皇帝那边。
只要科隆纳家族和皇帝坚定地站在同一边,就绝不会选一个法国人做教宗。
至于说为什么挑一个威尼斯人作为扶持对象,乔万尼的心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皇帝可以是他对付奥尔西尼家族的助力,但绝对不能让皇帝彻底掌控罗马。
奥尔西尼那群混蛋想要引狼入室,把法国人推上教宗宝座去对付皇帝,就象推举安茹家族登上那不勒斯王位一样。
乔万尼不会做出这样不智的决定。
所以他选择了皮埃特罗,这么一个既讨厌法国,又讨厌帝国的威尼斯人来做候选人。
他甚至为此放弃了支持贝萨里翁的计划。
按照以往的经验,无论是推举贝萨里翁,还